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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森冷的氣息壓著所有人,叫人連呼吸都不敢了。
只有那持劍的外門弟子,手中劍“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面如土色,慢慢地軟在地上。好一會兒,他才如夢初醒地摸向脖子。
那手哆嗦得不成樣子,摸完就看手心,生怕摸出一手血來。觸手只感覺到些微刺痛,沒有血跡,持劍弟子才終于松了口氣,冷汗也才后知后覺地浸透衣衫。
“師尊恕罪,弟子知錯了。”君云霄攏袖行禮,低頭認(rèn)錯。“弟子不該對同門用劍,請師尊責(zé)罰。”
“不是她的錯……”
熟悉的聲音響起,君云霄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本能推開的人竟然是唐靜秋。她也成功煉氣,到傳劍堂來習(xí)劍了。
唐靜秋被破云君的氣勢嚇得嘴唇都白了,還是結(jié)結(jié)巴巴地想為她辯解。
君云霄對她微微搖頭,暗示不必多言。
明微雖然冷漠無情,但他遵守的是門規(guī),而不是為了所謂的“公正”名義,便不分青紅皂白地嚴(yán)苛自己的弟子。
果然,明微盡管臉色難看得仿佛僅憑氣息就能把周遭凍結(jié)起來,卻沒有責(zé)罰她之意,只吐出冷硬的四個字。
“管事何在?”
傳劍堂的康管事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嚇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兩股戰(zhàn)戰(zhàn)地走出來,行禮道:“拜……拜見破云君。”
明微眼眸低垂,掩住其中的神色,冷冷道:“按門規(guī)處置。”
說完,清風(fēng)驟起,清冷的身影已原地消失。
連帶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森冷壓抑也散去了,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其他管事弟子才敢走來,低聲問道:“康師兄,現(xiàn)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破云君不是說了?按門規(guī)處置。”康管事吐出一口胸中濁氣,狠狠地瞪了癱坐在地的外門弟子一眼,厲聲道:“石靜堡挑釁、暗算同門,觸犯門規(guī),送去持戒峰,請持戒峰弟子以門規(guī)處置!”
“是。”管事弟子招手,讓人將持劍的外門弟子拖走,又目光瞥了一瞥,問:“那……”
那君云霄……君云霄動手之前先問了他一句“算不算”犯門規(guī),他一時嘴快說了不算,就算君云霄暴起傷人,他也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此事只能含糊過去,決不能明說。
“那什么那?”康管事厲色吼道:“都什么時辰了?還在這里看什么熱鬧?今日的劍術(shù)課都上完了?還是你們一個個不想練劍了?若是只想看熱鬧,就下山去!昆侖派只收劍修,不收看熱鬧的人!”
眾弟子被他一吼,不敢作聲,紛紛離開。
只是離開之時,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一個念頭:不要惹君云霄。
不錯,君云霄是孤魂,是不被破云君重視,那又怎么樣?她身體虛幻,誰也傷不了她,同時她手中的碎綺劍,可是隨便能傷人的!
只要不是她主動挑釁,觸犯門規(guī),傳劍堂里的任何弟子與她起爭端,最后都是君云霄立于不敗之地!
“太好了……”唐靜秋看弟子散了,管事也走了,終于松了口氣。“君姐姐,我還以為你要被罰呢。剛剛破云君的臉色太嚇人了,他怎么能這樣?明明他是你師父,而且是別人先動手的,你要不是身體虛幻,已經(jīng)重傷了!他居然叫你‘夠了’?”
她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受那一劍,更不會出那一劍。不過其中的算計,不必告訴天真的人。
君云霄溫柔一笑:“破云君性子正直,不徇師徒私情,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維護(hù)門規(guī)罷了。合情合理,并無錯處。”
“就屬你最溫柔,對誰都這么寬容不計較。”唐靜秋撇撇嘴,顯然對明微的做法不滿得很,不過君云霄不計較,她也不好多說。
君云霄抿嘴笑了,換了話題:“秋秋,還未恭喜你順利煉氣,進(jìn)入傳劍堂修習(xí)劍法。”
一提起這個,唐靜秋可高興了:“嘿嘿嘿~我很努力地修煉了,昨天才煉氣的,也許是冥冥中知道今天君姐姐也會來傳劍堂?我都一年沒見到你啦,好想你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話音一頓,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表、表哥?”
唐靜秋看著從傳送陣上下來的一群人,興奮地招手:“表哥!”
哦?君云霄望去,果然看到當(dāng)日在尋仙梯上怒罵唐靜秋的少年。
少年也望了過來,目光無視了興奮打招呼的少女,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中,分明含著輕蔑、提防與敵意。
君云霄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季靜亦——是嗎?他怎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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