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武殿內,舞女們跳著舞,粉色的衣袖隨著動作浮動,樂師奏樂,大臣們喝著酒。所有人面上都掛著笑,唯獨歲杪,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的金絲流光珠。
方才他簡單的一句話,便讓整個大殿內的人有些愣神,金絲流光珠這么罕見的寶物,居然被歲杪的一句贊嘆便要到手了。
心口那種怪異的滋味又開始發芽,奇奇怪怪的讓她自己都看不懂,她耳邊回響起那日嬪妃們說的話。
原來愿合宮其實是以前的一個皇帝因為心愛之人沒能被立為皇后,他心里遺憾,于是便建了愿合宮,愿一輩子都能和和美美。于是伺候每一任帝王都會把愿合宮給特別的那個妃子??上鹊墼谑赖臅r候并沒有把愿合宮給任何的一個嬪妃住,她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些流言。
可嚴翊卻把愿合宮給了她住,心愛之人?歲杪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否認了這個可能,她覺得怪異的是本就是一個宮殿,卻成了其他人眼里是因為立不了她為后所以才給她住的,更何況他的心上人是皇后。若非說有任何特別的,歲杪也覺著僅僅是因為這后宮只有一個愿合宮能比得過郡主府罷了,若是給她別的宮殿,怕是更加委屈她而已。
歲杪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可入了口,卻發現是酒,她感覺喉間有些許的不舒服,她低著頭緩著勁,殿內的舞何是停了她也未知,耳邊響起的是一道溫婉的聲音,“陳素素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時又響起另一道聲音,是方才的使臣在說話,“皇上,這是邊疆第一舞姬,在邊疆這個舞姿可是數一數二的,所以便獻丑送給邑國當舞姬了?!?
話雖如此,說是送來當舞姬,其中的意思是個明眼人都十分的清楚。
每年邊疆進貢設宮宴歲杪都在,送的人要么是畫師要么是唱歌好聽的,總之女人每年都有,先帝也都是留了下來,當日晚上伺候了,第二日便納進后宮里面。
抬眸掃了一眼,僅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眸,看上去像是從始至終都沒抬起頭過。
因為歲杪習慣了,加之喉間宛如被火燒著那般難受的很,恍惚間,她想起婉嬪,便轉頭看著清荷,“清荷,上次婉妃托沉兒送來的解酒藥你放在哪里了?”
“娘娘喝酒了?”清荷有些焦急,道:“我放起來了的,等我現在給你回去拿。”
清荷剛站起來,便被歲杪伸出手攔著了,“記得就行,晚些回了宮再吃?!?
看清荷緊張的模樣,歲杪莞爾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笑容還掛在臉上,她便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道:“有心了,這杯酒朕喝了?!?
先帝每每接納女子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句話。
酒入喉,嚴翊卻覺得怎么都比不過心口那種被刀子刺的感覺來的難受,她到底是沒有正眼瞧他的,不管是以前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時,還是現在是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時,她的眼里都沒他。
不然怎么可能自始至終都低著頭,甚至都把女人送到眼前來了,她還是低著頭沒有看一眼,甚至還和清荷說起了笑,臉上的笑意那么明顯。
但凡她有那么一點點的不樂意,罷了,她心里根本沒他,怎么可能會不樂意......
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溫酒入喉,印完一杯又飲了一杯,直到身邊響起聲音,他方才回神,往他身旁看去,李茵葉擔憂的眼神盯著他,小手擋住了他的酒杯,輕聲細語道:“皇上,酒好喝,可龍體要緊?!?
那一瞬間,他忽然幻想,若是歲杪,會不會有一日也這么關心著他。
李茵葉杏眸微顫,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忽然想起那一年宮宴跟著父親進宮時,遠遠的瞧見了還是三皇子的他,便一眼不可自拔,明里暗里的打聽了許許多多關于他的消息,當得知他不近女色,后院干凈的連一個通房都沒時,心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開心,可她的情意被父親掐斷了。
父親說,她是要成為皇后的人,三皇子注定不可能是皇上。
她忍痛,試圖將他放下。
可沒想到,最不可能成為皇上的人,最后卻變成了皇上,而她滿心的歡喜也成了真,成了他的皇后。
于父親來說就是一個皇后,皇上是誰都可以,可對李茵葉來說不同,當她得知嚴翊當了皇帝時,那種喜悅在心里頭肆意綻放,當他宣她進宮的那一刻,她回去后開心的一夜未眠。
每每任何宴席和他并肩坐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哪怕明知道這個男人眼里沒她。
手最終還是被他推開,酒也沒成功攔住,他依舊在喝。
舞女也大膽無比,欲望都快要涌出眼眸,跳著舞便上去親自倒酒給嚴翊。
男人單薄的眼微垂,僅一眼便收回視線,半晌后,將舞女倒的酒一飲而盡。
舞女莞爾一笑,輕聲曖昧的說了句,“皇上好酒量?!?
這次嚴翊倒是沒再搭理她,只是依舊一杯接著一杯,像是要把自己灌醉。
從喝酒了開始便一直不怎么舒服,一直垂著小腦袋,時不時吃點糖糕填一下肚子,以至于宮宴什么時候散場的歲杪也不知,她從今日就感覺到了,自己不適合喝酒,一杯便醉醺醺的。
耳邊是樂師奏樂的聲音,還有節目完成后,殿內的不知真心還是虛情的贊美,又是一陣恍惚,直到清荷在耳邊喊她,她方才回神,小臉紅撲撲的,帶著喝醉后的紅暈,迷糊的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