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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來的冤大頭?
脫脫和老板娘不約而同轉臉。
面首!
脫脫一下認出云鶴追,眼前人春衫薄,眉眼俊,正意味深長帶笑看著自己。
她噌地從凳子上跳下來,抓緊布袋,一手拎到他眼皮子底下,一手掌心朝上:
“成交,給錢。”
未免也太快了,閃電似的,眨眼就到跟前來了,云鶴追笑笑,解下身上一枚白玉翡翠:
“這個給你,不止一千文。”
上好的翡翠,上好的白玉。
脫脫拿在手里瞧了瞧,又咬了咬,嘁了聲,很快丟還給他:“傻子才上當,這是公主殿下賞賜給你的嗎?那是官物,流通出去,官府不抓我才怪。想騙我,也不打聽打聽我春萬里在西市是干什么吃的?”
下巴微揚,膚凝雪,唇明艷,她驕傲得意的模樣像極了一朵小玫瑰,讓人忍不住嘗一嘗她的芬芳,云鶴追說:
“我沒有騙你,沒有人會騙你這么美麗的女孩子。想要錢是嗎?帶上你的櫻桃,隨我來。”
老板娘拽了拽脫脫,悄聲道:“有本事啊,幾時認得這么俊俏的郎君?”
脫脫把布袋輕輕一晃:“八十五,你不買我要走了。”
老板娘忙不迭點頭:“要了要了!”
“等我片刻,我回來取錢。”脫脫在她耳畔低語,再回眸,給云鶴追拋了個醉人媚眼,聲音嬌得千回百轉,勾著他,“要是,我不給櫻桃,郎君還給不給那一千文?”
作者有話要說: 下更周三晚上晚些。
第10章 、舞春風(10)
她眉眼實在是生動,云鶴追含笑提腳出來,跟上脫脫。
“墜飾并非公主賞賜,小娘子,你是想要錢?要多少都給你。”云鶴追隨手就在鋪子上拈了朵精致絹花,丟下幾枚銅錢,追上來,想給脫脫戴上。
脫脫眼睛晶晶亮,頭一歪,躲過去了:“你的錢,是公主殿下賞你的吧?”
云鶴追大方承認:“不錯,我不會耕不會織,既不從商也不從政,錢么,當然是從公主那里來,你認得公主?”
“不認得,但那個排場我猜至少是郡主一類,她又要挖我眼睛,我就猜出來了,殿下脾氣不好。”脫脫得意一揚唇,“我很擅長猜人的身份,就好比你,你是公主的男寵,對嗎?”
“是,我是她的男寵,而且是她最出色的男寵,所以我得的賞賜最多,可以用來給我喜歡的女孩子買心愛的禮物。”云鶴追看著她笑,“你瞧瞧這西市上,喜歡什么,大可以跟我提。”
“你跟蹤我?”脫脫突然生氣了,女孩子生氣總是很快。
云鶴追搖頭:“你未免想太多,我只不過,”他嘆口氣,“突然想吃饆饠了,所以進了那家店,你看,就是這么巧,我心里還想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見到那個騎驢的女孩子,就見到了。”
他的嘴巴上抹了蜜,與生俱來知道怎么討女人歡心。
“哦,”脫脫點頭,“原來你對我一見鐘情呀?那,你就不怕公主知道砍你的頭?”
公主在我身下,不過是一條求歡的母狗而已,云鶴追冷冷想,和長安城里那些貴婦沒什么不同。她們同樣渴望年輕有力的身體,在寂寞的夜里,被滾燙的熱情征服。
云鶴追很久沒和鮮活的小女孩打過交道了,她跟牙郎一樣,泥鰍般滑手,有點抓不住的感覺,很有意思。
“我不怕,為你被砍頭也值。”云鶴追忽然湊在她衣領處,深嗅一口,輕佻地說,“是處子純粹的清香。”
香你媽的頭,脫脫掣了掣身,嗔怒道:“不許聞我。”心里想的卻是,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我是香的,狗臺主,敢說我一身臭汗?
衣袍再粗,掩蓋不了她的青春容顏,笑好看,生氣也好看,云鶴追暇逸地凝視著她。
“啊,好大的一頭豬快看!”脫脫驚奇地一指,云鶴追回眸,再轉身,那抹跳脫身影已閃進了人群,留下風鈴般的笑聲:
“你就是那頭豬!”
眨眼功夫,她就融入了西市的煙火喧鬧氣中尋不到了。
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上當。
從來都是教女人上當,他云鶴追第一回 上女人的當。
云鶴追笑笑,一張志在必得的臉:“我們還會再見的。”
波斯商人的地毯鋪子前因為大削價擠滿了人,其中一個,看起來不過是個尋常纖弱少年,伸出兩只手,從人群中扒拉開一條微縫,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幾圈,像只小松鼠,確定安全了,才大模大樣走出來。
登徒子,不要以為長了張俊臉就能騙到我,我是那種缺心眼,會被白票的小娘子?脫脫嗤了幾句,掌心一攤,那枚白玉翡翠掛墜赫然在手:“是你要給我的,不要白不要。”
跑回饆饠店,老板娘痛快地給了錢但一臉八卦表情,顯然想打聽點什么,脫脫手指一勾,老板娘腦袋湊了上來,豎著耳朵聽:
“知道那野男人是誰嗎?”
老板娘腦袋直搖:“我看那郎君怪文雅的,說像個讀書人吧,好像哪兒又不對勁,但是,肯定不是個窮酸落魄戶,我一瞧他那身衣裳就知道!”
“他是安樂公主的男寵,男寵知道嗎?就是跟公主……”脫脫比個手勢,“這樣那樣的,他吃了豹子膽想跟我睡覺,我可不敢,要是被公主知道我還有命嗎?所以,他要是再來打聽我,您知道怎么說嗎?”
老板娘還沒回神,愣片刻,咂著嘴道:“作精,跟公主睡覺還不滿足?”
說完,鄭重其事地握住脫脫的手,“你放心,等他再來,我就說哪里曉得你姓名,如果他想這樣那樣,請他務必來找我。”
“老板他知道嗎?”脫脫“咦”了聲,清點完通寶,裝袋子走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