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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鈺悄悄打量起謝宜修的臉色,見其臉上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中是什么想法,自己真不是有意怠慢這人,要是被他給誤會了,自己還真不好分說。
“咳咳!”待兩人重新坐定,明鈺清了清嗓子,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試探的問道:“不知道謝將軍前來是有何要事?”
謝宜修清冷的聲音響起,“兩三月前王爺借了紅袍軍兩名將士前往王爺的訓練基地訓練,如今三月之期已經快到了,不知王爺是何章程?”
明鈺一拍腦門,作恍然大悟狀,“啊——你說這事兒啊?啊哈哈!時間竟然過得這么快的嗎?嗐!你看我,竟然將這事兒給忘記了。”
其實約定的三個月之期快到了,紀由兩人也開始提前報備,準備申請回到紅袍軍,可是明鈺哪里肯輕易放人,他是能拖就拖,不能拖就躲,總之沒有他的發話,這兩人就暫時留在了訓練營中。
沒想到這么一件小事情,竟然勞動了謝將軍大駕,明鈺此刻也只能打著哈哈,希望能夠暫時應付過去。
“啊!謝將軍,你看不如我們打個商量……”明鈺搓了搓手笑瞇瞇的看著謝宜修。
謝宜修不言,深斂了眉目,他倒要看看這端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謝宜修的沉默明鈺也不以為忤,接著話頭說道:“你看你們紅袍軍受人敬仰,個個都是好樣滴,我們的護衛軍相比起來就差遠了。他們一個個本事沒有幾分,反而眼高于頂,誰也不服的樣子,唯一能鎮住他們的也就只有大名鼎鼎的紅袍軍了。正是如此,本王才從你手中借了人前來教授經驗,為的也就是讓他們能夠掌握真正的戰斗技巧,不至于不堪一擊。這么一來,本王的安全也能有一點保障不是?”
他說了一大堆道理,謝宜修依舊沉穩如故,明鈺嘿嘿笑了兩聲,“所以啊,不如讓紀、曹兩位將軍在訓練營再多待上一陣如何?”
謝宜修撩起眼皮,冷冷的看了明鈺一眼,這才說道:“殿下應該知道言而有信,當時既然說定了三個月那便應該信守承諾才是。”
明鈺臉上的笑都快僵了,“哎呀!凡事都要有個商量的余地吧?不如本王再請謝將軍借調兩位將軍三月?不!就兩月如何?嗐!本王向你保證,給他們吃香的喝辣的,軍餉什么的都是以前的一倍,不!三倍!兩月后定然安然無恙奉還兩位將軍如何?”
謝宜修不為所動,明鈺有些腦仁疼,看來是沒有出夠價錢啊!他也聽說過謝將軍的一些事跡,據說除了百勝將軍的稱號外,還有一個就是人盡皆知不見好處不撒鷹的鬼見愁名聲。
現在看來,他的籌碼還不足以打動這位,可是,現在訓練營訓練一事才剛上路,半途而廢就有些得不償失了。說實話紅袍軍的確是有本事的,僅僅憑借著紀由曹儉兩人就已經將護衛營的人調理得服服帖帖的。所以明鈺是舍不得就這么放人的。
明鈺摸摸鼻子,卻不得不揚起笑,說道:“謝將軍,考慮考慮吧……”他為了將來自己的計劃,不得不和顏悅色將自己的姿態放低。
只可惜謝宜修沉住氣,只是漫不經心的搓了搓自己的指頭。對于明鈺的建議沒有半分心動。明鈺暗自罵了一聲,沒辦法,他也不能夠以勢壓人,面前這位是誰?就是在他老爹皇帝陛下面前也要給他三分顏面的戰將軍。更何況,他這個王爺以后就在這里生根了,往后他不還得仰仗這個百戰百勝的戰將軍。
明鈺苦了臉,現在他已經快一窮二白了,這些日子以來,銀錢是嘩啦啦的往外流。他的那點本錢,就快被他揮霍空了,哪里還拿的出什么大價錢能引得這位心動的?嗐!要不是太子殿下的那救命稻草,他現在還亂抓瞎呢!
明鈺想到先前清點的貨物,緊揪的心總算寬泛了一點點。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進項了,到時候他才能放開手腳施展所有計劃,在自己的領地上大展拳腳。
咦!他突然想起一事,看了一眼謝宜修,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來。他站起身,踱步走了兩圈,將事情想通透了,然后停在謝宜修面前,一雙桃花眼笑彎成個月牙兒,“謝將軍,不如我們合作吧……”
“合作?”謝宜修聞言抬眼看他,不明白明鈺為何這樣說,他們之間有什么可合作的。
而明鈺似乎已經篤定了他的提議對方會接受,胸有成竹的說道:“沒錯,聽聞謝將軍帶領的紅袍騎軍能與綏西國的鐵騎一較高下,一是將軍領軍有方,將士勇猛不懼。二是仰仗著戰馬是寶馬良駒,行動如風,每每能料敵機先克敵制勝。”
謝宜修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不置可否,似乎再等明鈺繼續說下去。
明鈺在他面前并不打算賣關子,謝宜修一看就是個悶騷型的人,在這種人面前還是主動將話挑明說才好。于是拋磚引玉繼續說道:“紅袍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終是數量太少了,若是有上萬乃至好幾萬人馬的規格,綏西國的夷人豈敢造次?聽聞紅袍軍只不過區區五千人,卻遲遲不敢擴軍,就是因為沒有更多的良駒。”他看謝宜修的手指頻率加快,就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可惜啊!寶馬良駒在大燕國卻是可遇不可求。但是,我要說我能弄來這寶馬……”
明鈺得話還未說完,謝宜修豁然站起身來,“你說什么?”
明鈺笑的像個狐貍,緩緩轉身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的說道:“本王能弄來良駒,不知道謝將軍愿意合作否?”
謝宜修不可置信,端王能有什么本事弄來寶馬良駒?這事牽扯甚大,豈能隨意當做玩笑?可是看明鈺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見到八風不動的謝宜修終于變了神色,明鈺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他右手半握成拳抵住嘴邊輕咳一聲,遮掩住唇邊的笑意,篤定說道:“謝將軍不信我也正常,這樣吧,半年,以半年為限。這半年你兩紀、曹兩位將軍留在本王的訓練基地,半年后本王送你五匹不遜色紅袍軍內任何馬匹的良駒如何?”
“半年?”謝宜修問。
明鈺點點頭,謝宜修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半年的時間,他能從哪里弄到好馬來?謝宜修微微垂下眼簾。他們大燕國缺馬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正是因此,以游牧為生的夷人才會依靠著兵強馬壯,年年入侵大燕國。
謝宜修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明鈺怎么會有這么大手筆。
不管明鈺是偷是搶,寶馬良駒多多益善為妙。此事對謝宜修來說是大大有利的,既然是百利而無一害,謝宜修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謝宜修也就順理成章的答應下來,“好!不過兩位將軍在王爺這里的三倍餉銀……”
明鈺抽了抽嘴角,大頭都已經給出去了,他還會在乎這么點餉銀?他拍拍胸脯,“放心,既然說出口自然會做數。”不過明鈺卻心下腹誹,謝將軍鬼見愁的名聲真是名不虛傳,他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