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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由一回到紅袍軍中,就前去中軍帳找謝將軍回稟此次任務。
到帳前時,他在等待之時就緊張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他已經跟了謝將軍有好幾年了。身為謝將軍的親衛,可每次見到謝將軍都會緊張一下。
唉!話說回來,軍中沒有誰見到謝將軍會不緊張的吧?就單單對著那一年到頭冷著的一張臉,心頭都就沁涼了啊。
沒一會兒,傳話之人就讓他進去。紀由放松了心情,謝過之后就大踏步的進入帳中。
謝宜修坐在桌案之后,一手提筆疾書,正在處理公務。
紀由拱手行禮,“將軍,末將幸不辱命,圓滿完成任務歸來。”說完將護送的經過也都回報了一遍。
“嗯,知道了。”謝宜修手中的筆頓了頓,眼都沒抬,只是清冷的聲音說了一句。
按理說,紀由回報完自己的事情就應該告辭離開的,可是他卻沒有挪動腳步,雙手不安的搓著。
謝宜修寫了一段,發現這人還杵在那里。這才抬眼看向他,冷聲說道:“可是還有什么事?”
紀由扭扭捏捏的點頭,“末將還有一件事需要稟報將軍。”他悄悄的量了一眼將軍大人,大著膽子說道:“是關于端王的。”
謝宜修皺眉,這端王又有什么事?他本不耐煩聽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過看紀由手足無措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改口道:“說吧。”
紀由大喜,連忙將臨別之際明鈺的請求說了一遍。
謝宜修聽完之后,放下手中的筆。“你是說,端王要求調派兩名紅袍軍將士,去協助他們訓練京城來的禁軍護衛?”
“是的。”紀由點頭道:“之前在路上,末將就偶爾聽他提起過,說是要建立一個訓練基地。而且訓練的名目,似乎有很大不一樣。”
明鈺當初說的那些東西,他很多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初初聽到時就嗤之以鼻,一個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子懂得什么訓練軍隊,不過是依樣畫葫蘆罷了。
明鈺提出來的很多東西,他一開始聽著就覺得很好笑。什么站隊列,什么五公里越野跑,這么簡單的東西也能夠用來訓練?真正的軍隊訓練不是應該訓練刀槍劍戟,劈砍刺扎嗎?難不成只需要站在那里或是跑跑跳跳就能殺敵?也太兒戲了吧。
呵呵!可笑至極。果然就是紈绔子弟拿來尋開心找樂子的方式而已。然而等他靜下心來回想一番,卻又覺得沒那么簡單,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也是為了他答應幫明鈺問問看的原因之一,如果他們將軍答應了派人過去,那么就可以弄明白心中的奇怪點究竟是為何了。
他將聽來的一切一五一十俱都說了出來,最后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然后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將軍大人。
謝宜修聽完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可是以他為將多年以來的直覺,只需要稍微一想就已經發現了這樣訓練的與眾不同之處。每日里長跑,能鍛煉人的耐力體力,站隊列也能很好的訓練將士們的服從能力。軍隊里訓練士兵,無一不是訓練士兵熟悉旗鼓指揮的號令,以及熟練的武器操練。不得不說,明鈺這一套訓練更為全面,對于個人作戰能力更加適宜。
“這些都是端王所言?”謝宜修冷冽的臉上有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愕。
紀由并沒有察覺出來,連連點頭說道:“正是端王親自說的。”他見謝宜修似乎在思考,又說道:“末將一路護送端王殿下,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倒也發現了端王并不似傳言那般。”
關于端王的傳言很多人都知道的,他發現這個端王殿下跟傳言中的簡直就是兩個人。他暗中觀察了很久,如果是偽裝的,不可能半分蛛絲馬跡都不露,有時候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一面才是真正的天性使然。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所看到的那就是真正的毫無做作的端王。
謝宜修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當時有一面之緣的那個少年。能有這般見識之人,的確不似一個專橫跋扈的癡傻草包。
那個時候如果自己見他一面,或許還真有驚喜也說不一定。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謝宜修不是一個會后悔的人,當時端王前來相見,一來他事務的確繁忙,二來他不想與之牽連過甚。錯過也就錯過了罷,也沒什么所謂。
謝宜修思量了很久,最后決定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你和曹儉去一趟吧。”一事不煩二主,紀由在端王那邊呆了這么久,一切也都比較熟悉,他去帶著訓練這些護衛軍是最好不過的。
一聽這話,紀由卻苦了臉,好不容易回來了,要跟著將軍上陣殺敵,現在讓他又回去幫端王弄什么訓練,他如何肯?
“將軍,您看我這好不容易回來,能不能將這個任務交給別人?反正誰去都一樣嘛?也不一定非得我去不是?”紀由可憐兮兮的講條件。
謝宜修冷冷的視線掃過來,紀由立馬蔫兒了,嘟噥著嘴委屈的看著謝宜修。
也就是他的親衛了,換了別人,哪里還敢跟他講條件?“既然誰去都一樣,有什么區別嗎?你去之后,將訓練過程以及結果都照實回報。”謝宜修吩咐說道。
他的目的也是想看看端王提出來的這套訓練法子是否真的能給他帶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