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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渡見她要哭,連忙抬手幫她擦掉眼淚,語氣也隨之溫柔了幾分:“愛哭鬼,哥哥沒有兇你。”
其他人這才聽明白,林槐夏是真的喝醉,把他當成別人了。可方渡依舊好脾氣地哄著她,配合她。
旁邊的女同事瞬間星星眼,恨不得喝醉的那個人是自己。
“真的?”林槐夏聽他這樣說,將信將疑地眨眨眼。
“真的。”
她眼珠子一轉,狡黠地笑了起來,朝他伸出兩條胳膊:“那哥哥背我。”
方渡好笑地嘆口氣。平時避他而不及,喝醉了倒是不怕他,愿意和他親近了。
他問:“你確定?”
“你不想背?”林槐夏鼓起腮幫,不滿道,“你就是兇我了,不和你一萬年好了!”
方渡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臉頰:“怎么這么可愛。”
林槐夏只當他在夸贊自己,咧嘴一笑,朝他示意了下自己伸出的兩條胳膊。
方渡無奈,轉過身,林槐夏胳膊一勾,兩腿夾在他的身側。
方渡將她背起后,她仿佛在騎大馬般,假裝手里有根小皮鞭,煞有介事地“抽”了下他的背,高喊一聲“駕”。再之后,她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方教授……不好意思哈,槐夏姐她好像真的喝多了。”
從辦公室出來,周苒苒忍不住替林槐夏道歉。
雖然她知道林槐夏和方渡關系好,但是自家老大剛才那副喝醉酒撒潑耍賴的模樣著實和她平時判若兩人,周苒苒怕方渡嫌棄。
“沒事的。”方渡淺淺地笑了一聲。
晚風習習,林槐夏趴在方渡的背上,半夢半醒間被冷風吹了一激靈。
酒意消散了不少。她漸漸緩過神來,意識變得清晰。
林槐夏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么,發現方渡背著自己,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你、你放我下來!”
她慌忙拍了拍他的背,腳尖使勁往地上夠。
方渡停住腳步,笑著問:“酒醒了?”
林槐夏臉頰暈紅,也不知是被他這句話弄的,還是醉酒的緣故。她從他的背上跳下來,紅著臉問:“剛剛發生了什么……?”
周苒苒正要將事情本末復述給林槐夏,就見方渡遞給她一個眼神。她一噎,乖乖閉上嘴巴。
方渡笑著問林槐夏:“真想知道?”
林槐夏不確定自己到底想不想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她此時只覺得很尷尬,特別想遁地逃跑。
方渡學著她的語氣,慢條斯理道:“你說,要是我不背你,就不和我一萬年好了。我敢不背么?”
“你——”林槐夏咬咬牙,“不可能,我才不會這么說。”
方渡聳肩:“不信問周苒苒。”
周苒苒見兩人同時望向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這話她聽著都社死,更何況是向來矜持有度的林槐夏。
如果解釋下前因后果,其實沒那么尷尬。可方渡單拎出來這句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微妙。
可他說的似乎也沒哪里不對。
周苒苒猶豫地張了張嘴,看到方渡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她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是說了……”
“……”
林槐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路上,林槐夏故意和方渡拉開距離。
周苒苒跑去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只留他們兩個人在最后面。兩人走得很慢,中間隔的距離能塞進一頭大象。
“生氣了?”方渡見她半天不理自己,笑著問。
林槐夏抿了抿唇,把腦袋撇到一邊。
這人真的很過分,明明知道她喝醉了,還要逗她。
林槐夏故意不理他。
方渡在兜里摸索片刻,朝林槐夏攤開掌心,一顆梅子糖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他耐心哄她:“別生氣了。剛剛都是逗你的。”
林槐夏斜斜地睨了眼他掌心的那粒糖,輕輕哼了一聲。
一顆糖就想收買她?沒門。
方渡笑了笑,慢條斯理地捻開糖紙,語氣也慢悠悠的:“還生氣呢?要不我喂你?”
“……勉強原諒你。”
林槐夏臉上一紅,連忙將他手里的糖搶過來,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