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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切結束,你我不是在曼督斯殿堂相見,就是在這勝利的土地上重逢!”
萊戈拉斯聽出她生死相隨的弦外之音,即使萬分不舍,但終究還是轉身,甩開斗篷,大步朝前走去。
艾兒伸手抓住繩索,飛艇升空,飛向云端。彼此卻沒有再看對方一眼。
……轉身卻不告別,分離卻不分開。只為重逢。
早在萊戈拉斯從洛汗數百哩穿越白色山脈和亡靈之道時,多爾戈多已經發動了對密林王國的進攻,木精靈軍不斷擊殺潮水般涌出的尸羅的子民,還有半獸人部隊。
隨后,瑟蘭督伊御駕親征,目標是多爾哥多,左右兩員大將正是塔瑞爾和杰拉德。
大軍越往南,天色越黑,到最后,黑暗完全籠罩大地,密林古老樹木也像中了黑魔法一般,看上去可怖異常。當大軍終于從潮濕陰暗的密林中走出,精靈們默然看著南方荒蕪的大地上冒著滾滾濃煙,廢舊的城堡已經翻新,里面充滿了敲擊和半獸人呵呼的聲音。再往東,絲絲血紅色的云朵布滿天空——那里,人類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瑟蘭督伊沉默片刻,恍若無事的宣布就地扎營休息。
“陛下,來自羅斯洛立安的使者到了。”
使者?四大精靈王國里,就屬幽暗密林的精口最多,如今瑞文戴爾的精銳援助剛鐸,不少林頓精靈還在守衛灰港灣。黃金森林大部分精銳都損失在洛汗了,哈爾達隊長也是重傷瀕死。來的會是誰?
正想著,就見艾兒掀了議事帳的簾子進來,身穿秘銀戰甲,頭盔抱在左手,右手握拳放在左胸,略點了下頭,“凱勒鵬大人的信使,黃金森林的前鋒將軍,艾兒·晨光問候瑟蘭督伊王。”
平常精靈優雅的問候方式在她這樣的裝束和舉動下顯得極為帥氣。更別提穿越黑暗與大海,完成所有試煉她光芒四射的模樣。
艾兒見許久不見的杰拉德也換上金色的長鎧甲,而塔瑞爾也是一身戎裝,更顯修長帥氣,不由得微笑起來,跟他們一一擁抱。
大帳里的瑟蘭督伊坐著不動,只翻了翻眼,“呵,短腿貓現在地位不一樣,長本事了,數十年也不回密林?!”
艾兒愣了愣。他在說啥?
塔瑞爾向她做了個鬼臉。
“吾兒萊戈拉斯不讓你來,你就真不來?這么多年,短腿用爬的也該爬來了吧!”瑟蘭督伊看也不看她,繼續惡聲惡氣的道,“就算我有錯,你用得著一直記恨嗎,真是白教導你那么久!”
艾兒眼睛轉了轉,這位王是在變相的道歉?其實她生瑟蘭督伊的氣,并不如萊戈拉斯生他的氣多,她倒是很能體諒他的心事。而且,他那么驕傲的人說出這番話也當真不易了。
“是我,是我錯了。”艾兒把頭盔丟在桌上,笑著走上前,“這不就來了?”
“你來歸來,別以為我同意了你和萊戈拉斯的事!”美貌的王看著手指道。
艾兒緊緊的閉上嘴,深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萊戈拉斯已求婚而她也答應的事。這等“噩耗”還是留給那位任性的王子私下傳遞給這位傲嬌的陛下。
“所以說,連你也不能把萊戈拉斯帶回家?”瑟蘭督伊還是忍不住問起萊戈拉斯的近況,“他在那里做什么?”
“除了代表凱勒鵬大人,我還是個信差。”艾兒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封裝的鼓鼓囊囊的信,揚了揚,“萊戈拉斯親筆。”
瑟蘭督伊不安的在座位上動了動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信,嘴上卻道,“然而又有什么用?反正他父王也不要,國家也不管!”
艾兒差點失笑,神情變得很溫柔又堅定,“就因為知道有我們在,才能安心呆在前線,那里最需要他——精靈的最強戰士!”
瑟蘭督伊驕傲之情立顯。
艾兒把信放在一旁,鋪開了地圖,“我們的飛艇哨兵已經繪制了新的地圖,您看看?”
瑟蘭督伊哼了一聲,這才走上去。
而后,塔瑞爾跟艾兒商議陣前部署,杰拉德在旁仿佛一句話也插不上。待所有事情安排妥當之后,塔瑞爾看向瑟蘭督伊,他微微鎖眉想了片刻,只淡淡點頭首肯,然后大袖一揮用一種不著痕跡的方式把萊戈拉斯的信掃入懷里,步履輕快的回帳去了。
王宮里變得靜悄悄的,而城外也是一片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炭的味道,那是剛鐸焚燒戰死尸體的味道,屬于死亡的味道。伊歐玟躺在床上,醫生嚴格限制她的下地時間,一有機會就極力眺望窗外,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請允許我親自前來探望,道謝并且提出我誠摯的道歉。”
這天傍晚,門口傳來一個冷靜溫和卻又穩重的聲音。伊歐玟回過頭來,看到法拉墨站在門口,他也是重傷初愈,駐著一根拐杖,神色疲憊,但淺藍色的眸光極亮。
他誠懇的道,“謝謝你,我知道我在中毒發燒時,你一直照顧我。”
她調轉頭過去,“我應該那么做。”
法拉墨眸光一黯,又走上前幾步,“八年前,雖然并不是出于我授意,可你被囚剛鐸確實因我而起。我從來沒有機會向你道歉。”
除卻賭氣的因素,其實她早就原諒他了,而且造就現在的她,讓她從一個急躁無謀的小女孩蛻變,當初他那番話也功不可沒。
“已沒有關系了。”她依然不看他,“為什么要抓我?”
“因為……”法拉墨決定說實話,“我的屬下以為那樣會取悅我。”
“取悅你?”
法拉墨面色尷尬,她是那么年輕美麗,活力充沛,他礙于心中大義不能明示,可旁人自然看得出來他對她的興趣。
“被囚禁的是你的身軀,被俘虜的可是我的心。”他低聲道。
伊歐玟眨動雙眼,一時沒聽明白。
“總之,”他掩飾過去,又深深的望著她,“我那么做是想告訴你,不動武并不代表不勇敢,就如同再堅毅的人也會流淚。”
“都說了沒什么的。”她不知道為何覺得臉有些熱。
“可是我錯了。”法拉墨微微一笑,“當看到你面對安格馬巫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錯的離譜。你的美麗遠勝于剛鐸最年輕甜美的少女,但你也有不輸于晨光殿下的勇氣和實力。”
現在回想,自己都覺得后怕,但那時她竟然什么都沒想的站了出來。
但他提及了晨光,又令她心口一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