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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春蘭挑的幾件綢緞全是京中最名貴的衣料,也是蘇菱特意為她的女兒準備的,這下,蘇菱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
“我們姑娘的衣裳本來就多,既然是蘇夫人好意,那奴婢就隨意的挑兩件,蘇夫人不會介意吧?”余光瞥見蘇菱笑容都要維持不住,春蘭有些好笑,故意開口,問。
蘇菱心都在滴血,隨便挑就挑上了最名貴的嗎,但是話蘇菱肯定不能這么說,于是蘇菱笑道,“怎么會,阿恬喜歡的東西,妾身自然不會阻攔,何況就是兩匹綢緞而已。”
“那就多謝蘇姨娘了。”容恬挑了挑眉,笑道。
蘇菱笑意溫柔,拍了拍容恬的手,道,“阿恬這說的哪兒話,姨娘一直將你跟悅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姨娘有什么好東西,都會想著你們姐妹倆,所以阿恬不用這么客氣。”
“嗯。”若是忽略蘇菱做的事情,這話聽的容恬都要感動了,她將手給抽了出來,道,“我現在還要用膳,就先走了。”
“忘了阿恬還沒有用膳,小廚房應該都做好了晚膳,阿恬快些去吧。”蘇菱忙笑道,然后目視容恬跟春蘭離開。
“姑娘,您都沒看到蘇夫人剛才那張臉都黑了。”春蘭想到剛才那副場景就覺得好笑,道。
既然那個蘇夫人打算在她們姑娘面前假裝自己有多賢惠,那就給機會讓她裝“賢惠”。
容恬垂眸輕笑,“這個月你們的月銀翻倍。”
“多謝姑娘賞。”春蘭福身一笑,道。
“娘親,你這是怎么了?”等容悅帶著丫鬟去找蘇菱的時候,就看到蘇菱一副不悅的模樣,容悅趕忙問。
看到是自己的女兒,蘇菱更覺得心里面心酸,道,“還不是容恬那個賤人,那些綢緞都是娘親為你準備的,金貴的很,誰知道容恬那個賤人全部要去了,你叫娘親如何不生氣。”
“既然是姐姐喜歡的,那讓給她又有何妨,娘親就別生氣了。”容悅一頓,佯裝什么都不在意的道。
見容悅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蘇菱頓時就想到自己之前做庶女受盡委屈的時候,立馬安撫的將容悅攬在自己的懷里,道,“悅兒,你這話就說錯了,你喜歡的東西為什么要讓給容恬那個賤人,等晚上你父王回來,娘親就跟你父王說這件事。”
她既然已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那她就容不得她女兒再受委屈。
“謝謝娘親,可是爹爹這么疼愛姐姐,萬一爹爹到時候怪罪娘親怎么辦?”容悅心思一動,接著如同受了萬般委屈的問蘇菱,那輕顫的模樣,讓蘇菱止不住的心疼。
蘇菱安撫她,道,“你父王是疼愛你姐姐沒錯,但是悅兒你也是你父王的親生女兒,你父王對你的疼愛肯定不比容恬少,所以你不要多想,這件事就交給娘親了,娘親一定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委屈的。”
“娘親。”容悅一臉歡喜,極為依賴的靠在蘇菱的懷里,少女天真浪漫的模樣,堅定了蘇菱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的女兒入宮的決心。
她當年能夠除掉她嫡姐,現在也未必不能除掉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
二更
禮部尚書府,萬物姹紫嫣紅,禮部尚書跟禮部侍郎正在核對皇后人選的名單。
“李大人,你說攝政王府之前就已經放出風聲說不管哪位皇子登基,都一定要立他的嫡長女為皇后,那為何現在又非要將他們府上二小姐的名字給添上來,這就算要添那也應該是等后面選妃的時候添吧。”攝政王走后,禮部侍郎周大人抬頭看向禮部尚書,有些不解的開口,問。
“這你就不懂了,攝政王府的關系并非咱們外人看的那么簡單,如今掌管攝政王府中饋的蘇夫人是已逝攝政王妃的庶妹,早年攝政王爺跟攝政王妃鶼鰈情深,惹眾人羨慕,但是在攝政王妃香消玉殞之后,攝政王爺待這個蘇夫人可是異常寵愛,更可謂是有求必應。”禮部尚書摸了摸胡須,開口道。
禮部侍郎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么一段淵源,有些不解的試探,道,“難不成是因為攝政王爺之前愛慕的是蘇夫人,但因為那個蘇夫人是個庶女,所以當時的攝政王爺沒有辦法,只能娶了當時的攝政王妃,后來等攝政王妃去世后,攝政王爺便娶了蘇夫人,而且倍加寵愛。”
聞言,禮部尚書當時就笑了出來,“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你肯定是想錯了,當年攝政王爺是在寺廟祈福的時候對當時的攝政王妃一見傾心,后來甚至親自求娶,只是攝政王妃的家族不肯答應,為了娶到攝政王妃,攝政王爺可沒少低聲下氣過,后來娶到攝政王妃之后,攝政王爺待攝政王妃更是處處關懷,一度成為京城里的典范。”
“那攝政王爺跟如今攝政王府的蘇夫人又是什么關系?”禮部侍郎一聽,更加覺得不解,問。
禮部尚書將目光看向窗外,道,“攝政王爺跟蘇夫人本來就沒有關系,是當年攝政王妃的母族給蘇夫人挑夫婿,因著對方只是一介平民,蘇夫人看不上人家,就開始尋死覓活的,攝政王妃心善,就將蘇夫人給接到了攝政王府,說親自替她挑一門夫婿,誰知道,當時的攝政王妃懷孕了。”
“然后呢?”聽到這里,禮部侍郎頓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之前還覺得攝政王府后院簡單,府中只有兩位小姐,卻沒想到這其中那么復雜。
果不其然,禮部尚書接著道,“攝政王妃懷孕之后,攝政王爺待王妃較之之前更加體貼關懷,但是就在一日,攝政王爺在醉酒的時候寵幸了當時的蘇夫人,攝政王妃知道這個消息之后便難產了,后來香消玉殞。”
聞言,禮部侍郎不免有些唏噓,這原本是一樁天作之合的婚事,沒想到會演變成這個模樣。
“據說當時太醫問攝政王爺是保攝政王妃還是攝政王妃腹中的胎兒,攝政王爺堅持保大人,但是攝政王妃堅持保胎兒,后來攝政王妃走后,攝政王爺一直很不待見當時的大小姐,只是容姑娘終究是攝政王妃的親生女兒,這也是為什么攝政王爺提出不管哪位皇子為皇帝,都要立他的嫡長女為皇后的原因。”禮部尚書輕輕抿了一口茶,補了一句,道。
禮部侍郎沒想到這其中會有那么多的彎彎繞繞,只怕在知道攝政王爺跟那位蘇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攝政王妃就已經心冷了吧。
“那為何攝政王爺后來會對蘇夫人那樣好呢?”低頭看了一眼立后的花名冊,禮部侍郎問。
禮部尚書也瞥了一眼花名冊,問,“你有沒有聽說攝政王府蘇夫人的容貌極似攝政王府的先王妃娘娘?”
禮部侍郎恍然大悟,“難怪攝政王爺讓人將王府二小姐的名字也添上去,原來是為了那位蘇夫人,只是聽說陛下跟攝政王府大小姐一早相識,想必這添與不添也是沒什么分別的。”
“不管這皇后最后定的是攝政王府的大小姐還是二小姐,亦或者是平陽侯府的湘兒姑娘,都跟咱們沒有關系,咱們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便好了。”聞言,禮部尚書微微一笑,將花名冊揣到了自己的袖口里,道。
“李大人說的是,咱們要做好的就是分內之事,如今新帝登基,咱們還是要多為朝堂效力。”忍住內心的唏噓,禮部侍郎站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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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參見陛下。”揣著立后的花名冊,禮部尚書就直接進了宮,隨后便去御書房面見新帝,當觸及到少年那冷淡的眸子,禮部尚書一抖,難怪都說年輕的帝王心思狠辣,冷漠無情,他竟然連對視遠都不敢。
秦熠收回視線,淡淡道,“起來吧。”
“謝陛下。”見少年似是看懂了他的心思,禮部尚書覺得有些尷尬,訕笑一聲,道。
“李大人有什么話便說吧。”見狀,秦熠蹙了蹙眉,道。
“是,陛下。”禮部尚書突然覺得自己做什么事都是錯的,不免有些懊惱,道,“陛下,這是咱們禮部擬定的立后名單,還請陛下過目。”
“李大人覺得這里面誰可以擔起皇后這個位置?”秦熠隨意瞥了一眼,并沒有讓人去接,而是似笑非笑的問。
“微臣……”禮部尚書沒想到年輕帝王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他知道帝王既然開了這個口,那想必心目中肯定是有了人選,想借他的口說出來,但是他不知道帝王是想立誰為皇后呀,猶豫再三,禮部尚書試探道,“微臣覺得攝政王府大小姐容貌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又是出自于世家大族,想來是最適合做皇后娘娘的人。”
顯然,禮部尚書摸清楚了少年的意思,但是這夸贊之語從禮部尚書的口里說出來,少年便有些不高興了,阿姐可是他的。
“李大人的意思朕知道了,也會仔細斟酌李大人的意見,李大人現在可以退下了。”于是乎,在禮部尚書將話說完之后,帝王直接擺手讓禮部尚書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