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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翦示意他把衣服放下,安順得了指示,放下衣服便退了出去。
溫窈剛要問這是什么,容翦便指著煙粉色的一套對她說:“這是你的,換上罷。”
她的?
溫窈拿起來看了看,這式樣料子,瞧著不像宮里妃嬪的制式啊!
瞧著有點像……像民間的衣裳。
溫窈心里頓時一驚,皇上這是打算放她出宮么!
容翦咬牙,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今兒十五,朕帶你出宮看燈會!”什么放你出宮,你還真敢想!
挨了一記腦瓜崩的溫窈,聽到容翦說帶她出宮看燈會,眼睛立刻亮了。
雖然不是放她出宮,有點遺憾,不過有燈會看也不錯了。
容翦的氣度,就是換了民間常見的普通服侍,也依然扎眼。
溫窈看著換了普通藍緞長袍的容翦,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長得帥得人,披麻袋也好看!
容翦心道,朕沒事披麻袋做什么?
既是夸他好看,便也不計較她詭異的用詞了。
等她重新梳了簡單的發(fā)髻,換了妝容,容翦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她還挺適合這樣的裝扮。
上上下下看了看,容翦覺得,這個煙粉色,他挑得極好,極趁她。
再沒有人,能把煙粉色穿出這個效果了。
見容翦一直盯著自己,溫窈以為她哪里沒收拾好,抬手摸了摸衣襟,又摸了摸腦袋:“皇上?”
容翦收回打量的視線,和她對視,嘴角輕輕勾了勾:“好看。”
溫窈:“……”
被這么直白地夸好看,溫窈臉突然有點熱熱的。
“走罷,”容翦沖她伸手:“馬車都備好了,晚了就趕不上了。”
溫窈下意識把手放到他手里。
等回過神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坐上了馬車。
嗒嗒的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石板的響動,讓溫窈很清晰地意識到,這是真的,不是幻覺,不是假象。
她都不知道容翦什么時候安排的。
更不知道,容翦竟然會在元宵節(jié)這天出宮去看燈會,瞧著不像這種人啊?
她偏頭,偷偷瞧了瞧。
容翦目視前方,眼風(fēng)里卻一直注意著她,見她偷偷看過來,嘴角不禁勾了勾,果然感動了罷!
……難不成他每日的威嚴都是裝的?其實骨子里就是個愛吃愛玩的?
容翦:“……”
“愛妃不是想看燈會么?”容翦覺得,他得直接挑明了,不能任由她這么胡思亂想,繼續(xù)這么誤解他,他偏頭,對上她偷瞄的視線:“今天的安排,還喜歡么?”
為了她?
溫窈很是驚訝。
不是吧,她好像沒跟容翦說過她想看燈會啊!
容翦面不改色:“愛妃睡著了特愛說夢話,不止一遍念叨著想看燈會了。”
溫窈:“……”她不說夢話的罷?不過這種事,也說不定,睡著了的事,她又不知道。
她確實對這個時代的燈會很感興趣,倒也不是多喜歡玩,主要是好奇,因為沒見過,總是帶著一層神秘色彩,同時也很想看看古代的‘情人節(ji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
情人節(jié)?
這個說辭讓容翦心頭微動。
他細細琢磨這三個字,突然覺得小傻子雖然有時候天馬行空,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得多,但有時候的想法,真的很貼切。
情、人、節(jié)……情、人……情人?
越琢磨,容翦越開心。
那他們一塊過節(jié),不也是情人?
宮道很長,馬蹄聲和車輪聲綿延不絕,溫窈很興奮,也很想扒開車窗記記路——這可是出宮的路呢!
皇宮這么大,她要不好好記記,以后要出宮,不都找不到路么?
可惜,外面太冷,窗子幾乎是封死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禱,等到夏日里七夕節(jié)的時候,再出來就好了,天熱簾子肯定風(fēng)一吹就起開,那她就可以記路了!
容翦不太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出宮。
之前就嘀嘀咕咕要跑。
現(xiàn)在還在念叨著。
一個后妃,跑出宮?
不說駭人聽聞,這想法也有些太詭異了罷?
難不成是嫌宮里太悶了?
想著她這幾日心里不住念叨的燈會該會有多熱鬧,小吃該回有多多……容翦覺得應(yīng)該就是這個原因。
既然這么喜歡,那他以后多抽時間帶她出宮就是。
馬車行了約莫一個時辰,溫窈坐得腰都酸了,最后在一家酒樓后門停下。
“少爺,到了。”
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嗓音從外面?zhèn)鱽怼?
溫窈在心里咦了一聲。
竟然不是安順?
容翦先下車,然后扶著她的手。
落地后,溫窈心情一片大好。
雖然皇宮占地面積也很大,松翠宮更是連著一片林子,眼前的酒樓遮擋了視野,溫窈還是覺得心胸開闊,總覺得在宮外看到的東西更多更廣一些。
然后溫窈就看到了剛剛說話的男人。
看著年歲不大,氣質(zhì)卻很沉穩(wěn),繃著嘴角,不茍言笑的樣子,有點冷。
“這是陳典,”容翦對她道:“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
陳典?!
溫窈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這就是容翦最信任的屬下陳典?!
容翦:“……”下傻子怎么對這種事這么清楚?
陳典沖溫窈抱拳:“屬下陳典,見過夫人!”
夫人?
溫窈嚇了一跳,忙道:“陳大人客氣了,還是不要這么稱呼我的好,使不得。”
這是在宮外,人多眼雜,容翦直接牽了她的手往酒樓走:“我吩咐他的,不喊你夫人喊什么?”
……夫人那是正室!按著容翦的身份,相對應(yīng)的那就是皇后,她不過一個妃嬪,怎么擔(dān)得起這個稱呼,要是傳出去,御史不得罵死她!
“不太和規(guī)矩。”她道。
“我的話就是規(guī)矩,”容翦輕聲道:“不要再想了,有什么事,有我在,你是不信我?”
溫窈哪敢說不,但事已至此,她想再多也無益,只能暫時由著她。
因為出宮的時辰尚早,燈會是在晚上才開始,進了酒樓,他們便先去了三樓的天字包間。
今兒酒樓生意好,一樓二樓幾乎坐滿了人,眾人正在吃酒喝茶聽書。
溫窈進來的時候聽了幾耳朵,就被吸引了。
怪不得那么熱鬧呢,這說書的人功力實在深厚,短短的幾句話,說得活靈活現(xiàn)的。
聽了一段,兩人茶幾乎沒碰,便從酒樓出來,又去了京城貴女們最喜歡去的珍寶齋。
宮里的服飾首飾都是內(nèi)務(wù)府精心打造的,外面的自然比不得,溫窈來看并不是要買,就是好奇。
珍寶齋的小二遠遠的看到他們過來,眼睛頓時一亮,忙就引著兩人進來。
“少爺和夫人想選點什么?”小二笑得親和且喜慶:“咱珍寶齋都是最新款的首飾,還有打南邊來的料子,兩位可慢慢看。”
溫窈沖他笑笑:“我們自己看就好,有需要會喊你。”
這一笑,把小二直接笑傻了。
他呆呆地點頭,呆呆地退到一邊,好一會兒,才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這位夫人可真好看啊!笑起來就跟仙女兒一樣!
雖說本意并不是要買什么首飾,可女人本就喜歡首飾,尤其這些東西又精巧又好看,溫窈沒忍住還是選了幾樣——還給南巧和竹星選了幾件。
等選完了,她才想起來,在宮里生活慣了,她出門沒帶錢。
“不選了?”容翦看她停了動作,問道。
溫窈點點頭:“差不多了,那個……”
她想了想,小聲沖容翦道:“我可不可以跟你借點錢,出門忘了帶了……”
店里人雖沒有特別多,但也有幾個客人,容翦沒法怎么著她,只沖陳典點了點下巴:“陳典!”
陳典馬上上前付錢。
沒等溫窈把東西拿到手里,容翦就牽著她出了珍寶齋。
走了沒多遠,容翦便帶著她拐進一條小巷子。
溫窈還沉浸在買了很多好看的首飾的開心中,壓根沒注意到這條小巷子不對勁,還以為容翦帶她來了什么有名的小店,結(jié)果抬頭看到的就是一條窄窄,光禿禿,什么都沒有的小巷子。
嗯?
她抬頭。
容翦捏著她的臉:“你剛剛說什么?”
溫窈:“???”她什么都沒說啊?
“在珍寶齋,”容翦眉心擰了擰:“你說了什么?”
溫窈:“……臣妾沒帶錢?”
“前一句。”
溫窈:“……借、錢?”
話落她馬上捂著嘴:“臣妾錯了!”她是一時高興沒反應(yīng)過來,真不是故意的。
打算咬她一口的容翦,只得磨了磨牙:“這次就放過你了。”
溫窈捂著嘴唔唔點頭。
容翦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他嘴角翹了翹,心情甚好地道:“走了。”
這次是要去看雜耍。
街上人很多,人來人往,未免她被人碰著,容翦幾乎快要把她整個人摟在懷里護著。
冬日里,天黑得早,再加上他們出來的也不算早,看完雜耍又喝了兩盞茶,在玉品坊吃了些糕點,天便黑透了。
原本容翦是打算帶她去吃晚飯的,溫窈不去,非要留著肚子吃小吃,容翦也只得由著她。
萬家燈火,喧囂沸騰,打眼看去,既煙火璀璨,又讓人心生歡喜。
幾條街道都掛滿了燈籠,溫窈一路逛,一路買,陳典和陳典的兩個手下手里都提滿了。
一條街走到頭,正好是護城河,不少人在河邊放河燈。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年輕的小情侶,小夫妻,更是絲毫不需避諱什么,牽手、挽胳膊,再正常不過。
甚至都有偷偷接吻的,這一路,他們看到了不下三對!
河面上飄著的河燈一眼都看不到頭,看著甚是好看。
都沒等溫窈開口,容翦便讓人去買河燈。
看著溫窈把河燈放到河里,盈盈燭火,映著她燦爛的笑臉,容翦突然覺得他們和這些小情侶小夫妻,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看著河燈飄遠,溫窈這才站起身:“你不放一盞么?”
容翦瞧了眼,她對著許了許久愿,和其他人的河燈并無太大區(qū)別的那盞燈,笑了笑:“你放了,就算是我也放了。”
溫窈心情好,不跟他計較這個,因為人太多,怕走散了,她便主動牽著他的手:“那走罷。”
燈籠也買了,河燈也放了,該去吃小吃了!
她剛朝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來,因為容翦沒動。
她轉(zhuǎn)身,以為容翦又突然改變主意想自己放河燈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容翦道:“溫窈……”
溫窈:“?”
“我想把后宮交給你。”
溫窈:“………………”
見她呆呆的樣子,容翦心頭好笑,護著她從人群里走出來。
出來后,到了清凈地兒,她還沒回神。
容翦看了看四周,人很少,也沒誰朝這邊看,他湊過去,在她嘴巴上蜻蜓點水一吻:“回神了。”
溫窈:“!!!”
她瞪圓了眼看著容翦,他要立她為后?
他瘋了么?
容翦拇指在她臉側(cè)摩挲了下,壓低了嗓音道:“朕沒瘋!”
溫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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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翦:立你為后怎么就瘋了?朕不配么?(`へ^*)ノ
噘著嘴吐泡泡的紅鯉魚:來,紅爺給你告訴你什么叫‘可有’,就是這樣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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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吞我作話!氣死我了!!!!(σ`д′)σ
ps:我把腦袋提走了,明明試試日萬(試試是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