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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窈一怔:“怎么?”
“主子你沒有聽奴婢說話啊!”竹星皺著眉頭。
溫窈:“啊……你說了什么?”
嚇她一跳,還以為被竹星看出來她殼子里換了個人呢!
“不要說了,”她又道:“也別琢磨了,這會兒涼快,快去問問去。”
打從她們主仆三人親身驗證了容翦賜的菜沒有任何問題后,她就對容翦有了些許改觀。
尤其進宮這些日子以來,每每都能從宮人口中聽到,皇上朝政上特別勤勉,常常批折子批到深夜,承乾宮和御書房當值的,都會辛苦不少。
單憑這點兒,溫窈就覺得,容翦這個皇帝也沒那么糟糕,至少朝政不含糊,另外就是不耽于美色,雖然性情不定喜怒無常,但至少不是個魚肉百姓的昏君。
這也讓溫窈對他印象好了一點兒。
但也只是一點兒。
反正她是不可能主動往他跟前湊的,這樣剛剛好,既不是個昏君,只要她安安分分,就不會有殺身之禍,這樣就可以茍到大放后宮了!
前途一片光明,溫窈心情簡直不要太好,是以,她對竹星這點子沒有任何依據,只是太閑了的瞎琢磨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見主子這般,竹星只好把自己的新發現又藏在了心底,只好奇道:“主子什么時候開始喜歡貓了?小的時候,主子可怕貓了呢!”
溫窈:“……呵呵,這不是都長大了么,而且這宮里安靜,養只貓逗逗樂,也挺好。”
竹星想了想:“也對,前幾日,內務府小河子問我,主子想不想養雞鴨,我覺得雞鴨太吵了,就沒要……貓好,貓安靜些,不那么愛動愛叫,也好……”
“雞鴨么?”溫窈坐起來,近來事多,她一時都給忘了養雞鴨的事了!
“要的!”她看著竹星:“你跟小河子說,有小雞崽小鴨崽就送來一些,反正松翠宮夠大,養得住的。”
養了雞鴨,既可以下蛋,還有肉吃,等皇上把她徹底忘了,若手頭緊了,還以用拿去換些生活物資,何樂而不為呢!
見主子興致這么高,竹星只好應了。
溫才人種田種得越來越好了,都開始養雞鴨了,這一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后宮。
各種妃嬪那叫一個神色各異。
重點果蔬五谷就算了,怎么還在后宮養起雞鴨了?
得虧搬得遠,要不然這樣熱的天兒,宮里可是要不能待人的。
但轉念,她都搬得那么遠了,皇上還時時派安公公過去,頓時又有點氣悶和無奈。
滿宮里,每一個妃嬪能想明白,溫窈到底哪里得了皇上青眼,如此得寵?
行為、處事,怎么都不像個聰明的主兒,難不成皇上就喜歡蠢笨的?
可也不應該啊,前兩年,有個于選侍,也是蠢笨,最后被皇上賜死了。
真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想來想去,只能歸結為溫窈出身沙利,除此之外,她本人也實在沒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妃嬪們想不明白,安順就更想不明白了。
他在宮里這么多年,就沒見過溫主子這樣的!
哪個后妃不想著討皇上歡心,多在皇上面前表現的?
哪怕是當今圣上不進后宮,宮里的諸位主子也都時時送些補品過來,想著興許哪日皇上就能想起她們來了。
只有溫主子。
他都提示的那么明顯了,她竟然還不開竅!
昨兒陪皇上看折子熬得太晚了,他便坐在廊下的大理石地板上,看著地板上映出的自己的臉,安順又嘆了口氣。
他算是沒法子了。
他看溫主子也是真的沒有爭寵之意,又一心撲在菜園子上,現在來看,只能等皇上開竅了。
想到這里,他又嘆了口氣,做總領太監做到他這個份上,歷朝歷代能有幾個?
反正怎么說也不開竅,再去松翠宮,安順就不怎么說了。
這日,安順從松翠宮回來,容翦吃著井水鎮過的西瓜,鼻子突然抽了抽:“什么味道?”
安順一愣:“啊?皇上您是聞到什么了?”
容翦眉心微擰,又抽了抽鼻子,這一下氣味就更明顯了,他也說不出到底是什么味,但卻是前些天沒聞過。
“一股奇怪的味道。”容翦皺著眉頭,道:“很不好聞,去看看……”
安順應了一聲,馬上跑出去讓人檢查,生怕這點子奇怪的氣味影響了皇上的心情。
于是滿宮的宮人都忙起來了,每個角落都細細地查看,去找皇上口中說的‘奇怪的味道’。
但找了大半天,把承乾宮都翻遍了,也沒找到。
安順那叫一個生氣,怎么就沒找到呢。
正要打發他們再仔細地找,就聽到皇上喊他,他忙示意了一下徒弟快去找,好好地找,就趕緊進來回話。
殿內沒再聞到那股氣味,容翦以為是已經找到處理了,再加上御前的人最知道皇上的性子,做事都靜悄悄的,是以容翦便以為這事結束了,他正要讓安順去傳刑部尚書,結果安順一進來,那股味道就又出現了!
“皇上,奴才在,您吩咐。”
容翦蹙眉,指著他:“你,離朕遠點,站到門口去。”
安順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了,忙退到門口。
奇怪的味道又沒了,容翦又道:“近前點。”
安順馬上又上前。
那股氣氛又來了!
容翦這下可以確定了,他沉著臉:“是你身上的味,你做什么了?”
安順一怔。
他身上的?
他抬起胳膊聞了聞,沒有啊。
“有!”容翦一臉不悅:“你自己聞不到罷了!”
安順又聞了聞,一邊聞一邊想自己今兒到底做了什么和往日不同的事,讓皇上這么嫌棄,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他就跟往日一樣,不過就是……啊!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
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訕訕道:“許、許是今兒在松翠宮,摸了把溫主子養的小雞崽。”
容翦擰眉:“松翠宮什么時候有小雞崽了?”
忙活了大半天,原來源頭在自己身上,安順可擔驚受怕了,他低著頭謹慎回話:“前幾日內務府給溫才人送了只奶貓養著玩,想著溫才人愛種田,又送了些小雞崽,今兒奴才去的時候,溫才人正逗那些個毛絨絨的小雞崽玩,就一時興起,摸了兩把……是奴才疏忽,該換套衣服再來伺候的,奴才該死……”
說著說著,安順只覺得脊背生寒,如同置身冰窖一般,便止了聲,往地上一跪,不敢再說話了,更不敢抬頭看皇上的臉色。
都是他粗心大意!真是該死!他今兒其實是看溫才人那兒的小雞崽毛絨絨還可愛,溫才人還挺開心,就想著,也可以勸皇上過去看看,也能放松一下不是,哪知一回來就惹了皇上不快了呢?
容翦卻壓根就沒把他的請罪和自責聽進去,在聽到安順說溫窈在松翠宮跟小雞崽玩的時候,他一張臉就已經沉了下來。
跟小雞崽子玩?
挺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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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翦:跟雞崽子玩都不來謝恩,朕還不如一只雞?(σ`д′)σ
小雞崽崽:嘰嘰嘰![瑟瑟發抖.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