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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格里拉已經完全豁出去了,將槍頭狠戾地往恩萊特逐漸清醒的腦袋上敲打,他喘息低吼道:“纓你快跑!跑!”
已經沒有時間給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了,朱纓知道自己下一步真正要做的是什么,女人立即捂著被疼痛和酸楚折磨而扭曲的臉,淚流滿面地拼命地往身后的光源跑去。
她發(fā)了狂地跑,就連哭聲也被海浪聲給覆蓋,任由著冷風將她凌亂的情緒給一發(fā)不可收拾地灌醉,腳掌已經沒有底鞋的保護,被鋒利的礫石刮的留下傷口……
直到抵達了碼頭,她將揣著懷里的兩張皺巴巴的船票給掏出來,粗喘聲著將第一張船票給攤開,沒想到已經被她的手汗給濕透模糊了,另一張正孤零零地躺在她的口袋里。
朱纓不敢回頭去看身后的景色,她害怕的是那一聲慘烈的槍鳴,而她現在只的聽見碼頭熟悉的海浪還有陌生的船鳴聲……
……
“爸,明天的訂婚……”朱纓面色憔悴地盯著她的父親看,渾身病怏怏的叫人看了難受。
“纓子,你看看你這副模樣怎么去訂婚?”朱文秀氣急敗壞地瞪著她,“我說你不要去柏林留學你偏偏就要去,現在回來神色不對勁,臉色不好。是不是在那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都說那里現在不能去!你還呆在那!”
“爸……可以退掉這婚約嗎?”她不想再提及在那里發(fā)生的事情,也不想成婚,朱纓顫巍巍道。
“你這孩子唉,還不快點叫妝娘給她畫個妝。”朱文秀搖頭,在三天前收到香港碼頭通知:令千金正在此地,望老爺及時……
朱文秀立即就發(fā)覺這事不對勁,朱纓是他將她帶去柏林的,若有事應當會打電報過來,如今怎么就不說一聲就回來了呢。
難道是她在柏林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他的猜測是準確的,等他見到女兒,這才大吃一驚的發(fā)現,朱纓是逃命回來的。
他詢問女兒近日發(fā)生什么,她一直閉口不談而且臉色慘淡,食欲不振。朱文秀心慌了,這樣遲早會憋出心病。
接著這兩日沈少爺得知朱纓回來了,居然要提前訂婚,這又讓朱文秀煩躁不堪。要知道這個未婚夫是人家沈大家的大少爺,他家的纓子雖是不曾見過的,也應該是聽過這名號吧,這沈大少爺不知是得了什么病居然點名要同他們朱家結親。
他們朱家這是高攀人家,朱文秀怎么敢退婚呢?
“爸……你還沒有和我說過是誰家的少爺。”朱文秀一直在隱瞞著她未婚夫的身份,這讓朱纓很是奇怪,為何她說想要對方退婚,朱文秀就露出這么糾結的神情?
“嗯…沈家的……”
“沈家…沈霧燁!”朱纓慘白無光的臉頰更顯得蒼白。在整個香港里,她……最不待見的男人就是沈霧燁了!一個愛錢如命的珠寶商而且是個吝嗇的守財奴!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如此愛財!
茶香氤氳,男人散發(fā)的茶花香的青絲散落在梳妝鏡前,他輕啟紅唇將指尖的胭脂涂抹在唇瓣上,見著指尖多余的胭脂,男人媚惑的鳳眸半瞇著,伸出舌頭將它們舔吃入腹。
這時窗門外匆匆走來一個人影,男人撫摸著自己及腰的長發(fā),道:“進來。”
“大少爺!”
“是纓子的事情嗎?”
“是的大少爺……‘赫拉之淚’不在纓子小姐的身上?!?
“你說什么?”沈霧燁挑眉道,“之前纓子在柏林你我不都看到她隨身攜帶著那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