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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到陌君就來氣,她怎么就沒在人家死之前嫖上人家呢?雖然是自己的親哥哥,但是人家是燕國第一高冷美男子又是一國之君。當(dāng)年,若是與他睡一晚,不就算摸一把雞雞,這前者身份必然可以和身邊的狐朋狗友炫耀炫耀好久,后者嘛,不枉此生!
至于日后被定罪的話,親哥看在親妹的分上定是從寬恕處理。即便不是,那也是一次兩次的大事,事后陌君還是會疼愛她的。
畢竟在她剛成年不久的時候,憑借一副絕色媚態(tài),風(fēng)流成性,還被扣上紅顏禍水罪名。竟讓相國三公子為博她一笑,從幽州樓上跌落摔死。事后三日,工部尚書之子為她奪取美玉被快馬踹死。
后來相國公和尚書郎等多為重臣一起鬧上朝廷,陌君大怒,喊人把她壓持在板凳上親自杖責(zé)一百。
向來高冷話少,不輕易表露情感的他第一次用咆哮的嘶吼對她說,現(xiàn)在父皇走了,你就以為能自以為是了是吧?如今這宮里能治得了你的就只有我,你的長兄。都多大的歲數(shù)了,接連鬧出兩起人命,這個公主是不想做了!
她當(dāng)時脾氣倔,覺得受到巨大委屈,回頭哭喊道:不做就不做!誰稀罕!
哪知道霎時,陌君臉色一沉,簡直就是黑云壓城城欲摧的陣勢,在他低沉的喘息下,恨鐵不成鋼地狠狠在她雪白的臉頰上抽了個巴掌。
這個巴掌打醒了昏沉的她,也打醒了現(xiàn)在的她。
如果沒有陌君的一巴掌,她就不會知道陌君的別有用心,不會知道朝廷內(nèi)的險惡變化,不會知道燕王朝的搖搖欲墜,不會知道她將要成為繼承皇位的第二人,不會知道自己將會成為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也不會知道她對陌君有不軌的心思,更不會知道陌君在臨死前那個夜晚的一句話,綠衣,長兄對不起你。
不過現(xiàn)在,所有的記憶都消沉而至,至多如今只能哀嘆物是人非。
誰料朱門被外邊的人忽然吱嘎推入,她驚慌地顫了顫,回眸一瞥竟看到一位似曾相識的宮人。
“是誰?”她凄冷的聲音帶著絲許的沙啞。
“是奴婢。”碧玉低垂著頭顱小碎步前行,并將扣在手中的托盤置在桌上。
“你是……”綠衣見著從旁走過的宮人偏瘦細(xì)小,耳垂輪廓與十年前侍奉她的宮女似乎有幾分相同,便叫住她。
“你把頭抬起來。”然而這個宮婢卻有些惶恐地縮了縮肩膀,她疑云重重地上前將她拘謹(jǐn)?shù)南掳拖蚯耙惶簦ňσ豢矗谷皇潜逃瘢?
她方才平緩的呼吸倏然急促幾分,疑惑和恐懼在她混濁的腦海中膨脹。
“碧玉,你怎么在這里?”綠衣的唇瓣在顫抖,碧玉不是在八年前那個雪夜死的嗎?是她親自看到她被刺客一劍刺死的。那時候白雪紅梅,她滾燙的血液是噴在她的臉上的。
然而碧玉見著公主神色不對勁,似乎是見了她的緣故。尤其是那顫栗的眼神,像是要將眼前的這個女人掐死似的。
她即刻臉色蒼白,撲通地彎曲膝蓋跪下,“公主,是奴婢的錯!是奴婢的不對!”碧玉驚恐地盯著跪在地上,幾乎是嚇得失魂落魄。要知道慕容綠衣的脾氣極為古怪,生怕做錯了什么,她就不是活著出去了。
她的疑惑歸根結(jié)底是要找到源頭的,綠衣朦朧的眸子瞥向那縷縷白煙的薰香上,啟唇試問道:“那個熏香是誰弄上去的。”
“是…是皇上昨晚派人點(diǎn)的。”
“你胡說!”綠衣怒氣沖前,即刻眉梢一揚(yáng),眸色里就連掩藏的傷感都難以遮蓋,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她泣喊的聲音宛如杜鵑啼血,“你怎么能拿這謊話騙我,陌君根本沒有!你不是碧玉!碧玉早就死了!”她怨氣徘徊地將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下巴狠狠抬起來,“你到底是誰!”
碧玉強(qiáng)忍著疼痛,睜大被嚇得滑出淚珠的眼睛,哽咽道:“奴婢是碧玉……”
綠衣的瞳眸狠戾地一縮,可遽然間,整個身軀就像是扯線的娃娃被剪斷線一般,頹廢地跌倒在地上。
在詭異的傻笑中,待好久,綠衣才恢復(fù)平靜的情緒。
“碧玉,如今是何年何月何日。”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是回到八年前,碧玉并未死。
“燕元十六年臘月初三。”
竟然是十六年臘月初三,綠衣略有驚訝而尷尬地笑了一聲。這時,她應(yīng)該是十五才對,還有一年才及笄。那么那杖則之事還未有。
“公主…可好些了沒。”她是近來入宮伺候公主的,知道公主的脾氣古怪卻不知道她如此善變。
“嗯?”
“公主還未去給皇上晨見。”
“哦哦。”綠衣臉色雖是不曾有任何變化,但碧玉卻能瞧得出她的變化。唉,女人都是善變的。方才像個瘋子的人怎么現(xiàn)在病就好了呢,差點(diǎn)以為自己要被掐死咯。
某人一想到待會兒能看到她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