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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眼神中帶著笑意,看著趙謹言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不過幾秒,就連距離他極近的歹徒都沒能夠反應過來,趙謹言就一彎腰帶的他后面的歹徒跟著也一下子彎腰,隨后他的腿就直直的踢向了歹徒的頭部。
挾持趙謹言的歹徒被一下擊到,躺在地上半天都沒有回過神。
江睿身后的那個歹徒反應奇快,在那一瞬間就已經把槍指到了趙謹言的方向打算開槍,卻沒想到還沒有等他出手,本來在他懷里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就像是個畫一樣的少年已經閃到了他的身后奪過了他手中的那把槍。
趙謹言一擊得手之后就瞬間快步跑到了安樂后面單手呈刀狀劈向了歹徒的脖頸,歹徒反應也是快的,馬上轉身閃過。
一擊不成,趙謹言卻沒有敢放棄,緊接著就是一腿橫著掃了過去,直接踢到了歹徒的腰上,一下子把他擊飛。
三個歹徒一瞬間被擊到,在場的所有武。警。官。兵在同一時間就放棄了手中用來擋墻的盾牌,徒手上去將三個歹徒制服,牢牢的捆在一起。
“救護車——!”趙謹言把已經蜷縮在地上的安樂抱在了懷里,一向冷靜的臉色馬上就崩散,目眥欲裂的喊道。
在一邊一直呆著的醫護人員馬上就把趙謹言分開,好在趙謹言也還算是有些理智,沒有像是肥皂劇里面的男主似的瘋了一樣的不肯松開。
在安樂被抬上了擔架之后,趙謹言的手似乎抽了一下,隨后才看了一眼江睿,在他平靜的神色中深呼吸了一口氣,僵硬的扯出了一個笑容,跟到救護車上隨著去了醫院。
江睿被后來趕上的武警帶到一邊保護了起來,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馬上湊上來要給他處理傷口,卻發現一點痕跡都沒有。
江睿淡定的抽回手,看著袖子上的血跡說道:“這些血不是我的。”
白大褂這才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的走了。
江睿淡淡的笑了一下,看著和他近在颶尺的衛銳澤,說道:“什么感覺?”
衛銳澤看著已經被捆成了粽子一樣掙脫不開的歹徒,搖了搖頭,“江大師,有你在,我還能有什么感覺?”
這個問題就這么又被丟給了江睿,江睿也不惱,只是一笑,伸出右手,“恭喜,從此之后一路平安,再無災禍。”
衛銳澤一愣,看著伸到了他面前的那只蔥白的手,好一會兒,才略帶些尷尬的在褲子上蹭了蹭,伸手笑道:“多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江睿點頭,隨后從椅子上站起身,狀似有意無意的站在了衛銳澤面前。
隨后,一聲槍響從歹徒所在的地方響起,武警們一下子的慌亂過后就是徹底搜索了三個歹徒身上的東西,在繳獲了最后一把小型手槍之后,才把幾人分別銬起,帶上了警車。
周圍有醫護人員看著槍指的方向在搜尋傷者,可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一個像是受傷的人,更別提一點血都沒有。
于是又是一臉失望的走了。
衛銳澤余光撇到了江睿身子整個震了一下,向前挪了一小步,臉上也皺了起來,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馬上站起來走到了江睿的后面,瞳孔頓時縮了一下,看著江睿衣服后面一個圓圓的小洞。
“你……”衛銳澤嘴巴翁動了兩下,卻最終都沒能說出什么。
我沒事。江睿眉毛緊皺,在看到那個歹徒的動作后,居然下意識的就站到了衛銳澤的面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這短短一瞬間,他能夠做的事情很多。
即便是在這里讓那個人的槍自爆,也都不是難事,那么為什么,他又一定要站到衛銳澤的前面,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擋下那一槍?
江睿不明白的,是這個。
只是現在,顯然沒有人能夠給他解答。
衛銳澤雙眼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面色白皙,看起來像是一塊溫玉一樣的少年,雙手張合了兩下,最后,卻還是只抿抿唇,拿起了一邊的防護服,悶聲說道:“江……睿,我欠你的,我記下了。”
江睿有些詫異的看向衛銳澤,卻只看到對方年輕臉龐上的認真和堅定。
“你……”江睿想說不必如此,衛銳澤卻是再也沒有聽他說話,道:“我去叫救護車。”
“我說了,我沒事。”江睿又重申了一遍,看著衛銳澤顯然不相信的樣子,最后道:“我沒事。”
衛銳澤這才用一種說不清卻讓江睿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眼神看了一眼江睿,隨后悶悶的說了聲哦。
江睿見四周無事,嘆了口氣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那些還在警方圈子外圍架著攝影機和話筒采訪的記者被江睿主動忽略,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走了學校的一個小側門。
*
容靜堂此刻正在看第一回放。
播放的就是他安排的人在那里跟著江睿的視角拍下來的一切。
從江睿舉著旗入場開始,到他和后面的人小聲又帶著笑意的說話,再到后面下場……
他都找人拍了下來。
程叔雙手交握在小腹前,看著容靜堂自回來之后就在躺椅上面的身體,眼神帶著柔和。
他在容家伺候了一輩子,這位少爺,除了那位小叔之外,幾十年來,卻是頭一次對著一個孩子有這樣的感情。
現在的容靜堂雙目柔和,在昏暗沒有光的室內只有前面投影儀上的光影發出的淡光投到四處。
投影儀上的江睿嘴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眉目柔和,五官嵌在那樣的一張臉上,就顯得讓人打從心底里面舒服。
容靜堂的食指在嘴邊摩擦,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江睿不經意間舔唇的動作,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畫面一轉,到了散場,江睿和那兩個室友進到了圖書館,完全沒有意識到后面有人正在跟拍——或者是,意識到了,卻并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