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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暉朝江睿走近幾步,臉上的笑意仍是一派儒雅:“若是你輸了呢?唐少可出得起這輸了的賭注?”
江睿聞言,唇角微翹,從懷里拿出一塊晶瑩翠綠,雕工精美的翡翠龍佩,道:“王總瞧瞧,我這塊翡翠龍佩能不能做這賭注?”
王城暉朝懷清示意,懷清轉身去找暉都聘請的珠寶鑒定師。
在暉都有賭徒輸得狠了,拿一些古董珠寶抵錢換籌碼的不在少數,所以暉都內有專門聘請的珠寶鑒定師,還有古董鑒定師。
很快,懷清就將人帶了過來。
那位鑒定師看到江睿手中的東西眼睛就是一亮,在拿到手里細看一番后,發現這塊龍佩的雕工有些眼熟。不過想到玉雕界的那位鮮少為人出手的大師,便覺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
鑒定師在估量了一番這塊龍佩的價值后,看向江睿的眼神就帶著遺憾之意。
對于他們這些摸了半輩子珠寶的人而言,最遺憾的不外乎于明珠蒙塵,好的寶貝卻沒遇上一個珍惜它的主人。
鑒定師向王城暉說了這塊翡翠龍佩的估價,單論青市的購買力,這塊翡翠龍佩也要高出江睿所欠賭資的十數倍。若是放到其他一線城市,或拍賣會上,這龍佩的價格怕是還會翻個番。
王城暉聞言一笑:“倒是我小看唐少了。這樣的極品翡翠,就是王某也拿不出,不知唐少是怎么得來的?”言下之意就是,懷疑他東西的來源有問題,急著到暉都處理呢。
江睿哪里會聽不出,“這是我在夷滇賭石得來的一塊極品翡翠,又請大師精心雕琢而成。”
王城暉問道:“不知請的是玉雕界的哪位大師?我看這翡翠龍佩雕工不凡,想必是出自玉雕大家之手,正巧,我在玉雕界也認得幾位手藝不錯的大師。說不定,替唐少雕出這龍佩的大師我也正好認識。”
江睿早知他會這么問,面上聲色不動道:“出自琢玉派的薛大師之手。”
這個翡翠龍佩出自江睿之手,江睿一手雕工盡得薛鶴寧大師的真傳,雕出的東西除非薛鶴寧本人,旁人是看不出其中差別的。
那位鑒定師和王城暉,顯然是知道琢玉派的薛大師的。尤其是那位鑒定師,在聽見江睿的話之后,忙再次拿起手中的翡翠龍佩細細打量。
片刻之后,鑒定師驚呼出聲:“這確實是出自薛大師之手!王總,這確實是薛大師的作品啊!”
王城暉本以為江睿只是想給這塊龍佩抬抬身價,誰知這竟是出自薛大師之手的真品?
☆、 第38章 解決
薛鶴寧年少成名,江睿拜入他門下時,薛鶴寧已成名二十余年。
現下江睿才十六歲,按時間算,薛鶴寧這會兒還不到三十歲,還不如后世那般享譽四方各地,但在青市絕對是玉雕界傳說級的人物。不止是在行內讓人難以望其項背,就是其他行業的人也要敬他三分。
能請得動玉雕大家出手的,至少玉石品質得能拿出手,而好的玉石豈是尋常人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故而很多玉雕大師來往之人都非富即貴,更遑論薛鶴寧這種級別的頂級名家。
別人不清楚,江睿對這個師傅的脾性可是十分了解。要想讓薛鶴寧出手,首先人得他看著順眼,其次得玉石他看著順眼。
這兩點要是有一點不合薛鶴寧的眼緣,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別想讓他給你動半刀子。
因著這規矩,就算是眼下,薛鶴寧的作品流傳于世的也少之又少,在后世更是被炒到了天價,尤其是在他去世之后,好不夸張地說,那些所謂的上流人士用他的作品做傳家寶的都有。
江睿復生后一直沒丟下過這門技藝,經常在秘境里練手以補足自己在經驗上的缺乏,現下他的手藝,跟這時的薛鶴寧的水平相差無幾,就算再厲害的鑒定師過來也不敢斷定這龍佩非薛鶴寧所出。絕對能以假亂真。
這幾年極品帝王綠的翡翠本就越來越少,這龍佩又是薛鶴寧親手雕琢的真品,在青市就是有錢也買不著。
王城暉發跡后,一直被人看做暴發戶,他也曾上門去請求過薛大師出手,哪怕只是雕個小件飾品,那也絕對會讓那些自詡青市名流的人家高看一眼了。只是薛大師見他一面之后就拒絕了他的請求。
王城暉拿過鑒定師手中的龍佩,撫摸一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他便應下江睿拿這塊龍佩做賭注。
江睿把龍佩收回來。斜睨一眼旁邊被當做賭注的江建林,對方開始眼神有點畏懼,后而可能覺得這次賭局江睿的贏面不大,脊背便挺直了些。
王城暉開賭場,但他本人并不擅賭術。反而身邊跟著的懷清是個賭中高手。
江睿心里很清楚,賭術是跟在王城暉身邊的人必學的一項技能。甚至有些從此沉迷賭博,然后被王城暉放棄的也不在少數。
懷清有一雙很漂亮的手,手指細而白,指尖飽滿而圓潤,還微微透著粉色。
江睿看著這雙手,不禁想起另外一個人的手,那人的手跟他的容貌一般,無一處不完美,讓人看著都目眩神迷,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想把那雙手握在自己手心,細細舔吻……
“可以開始了。”
懷清的聲音,打斷江睿的綺思。意識到自己的走神后,江睿臉上的尷尬一閃即逝,莫不是現在的身體還處于青春躁動期?不然他怎么會想到那樣的畫面……
江睿收回思緒,看向面前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溫和一笑。
懷清年紀不大,賭術卻了得,第一局在江睿的有意放水下,懷清毫無懸念地贏了。
王城暉似是對懷清極有信心,坐在一旁一邊觀看賭局,一邊閑適地與屬下聊著工作上的事情。
不過在江睿贏了第二局之后,王城暉的坐姿便沒了先前的閑適。
懷清壓力很大,他清楚這次賭局不僅僅是有關江睿在暉都欠下的十萬塊錢賭債的事,還事關王城暉的顏面。江建林對王城暉還有用,這個賭注是不能輸的。
況且江睿壓下的賭注,也是王城暉心心念念的東西,若是他能贏這次的賭局,等著他的便是一片錦繡前程!
*
江建林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能贏了王總身邊那位賭術高手,在輸贏定下的那一瞬間,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甚至有點想不通,明明他應該是今天的贏家才對,為什么好像今晚所有的人一舉一動都在這個“唐玄”的掌控之中一般?
事情到底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你要帶我去哪?”江建林的聲音發抖,他現在雙手被綁著,眼睛也蒙著,根本不知道這人要把他帶到哪里。
江睿專心開著車,沒有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