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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跟你一樣,九班。”他一邊走一邊道。
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身邊沒人了,江睿才停下往身后一看,就見南賀朝一副見鬼的驚訝表情:“你就是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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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蕊本來是要和江睿周洋一起來報道的,但周洋假期出去旅游回來時沒買到今天的票,要明天才能來報道。
至于江睿,王母劉敏自打江睿全市中考狀元的成績出來后,就一直覺得他是靠王曉蕊才得了這么好的成績,畢竟江睿和王曉蕊一直同桌,之前成績也不過在前十名內(nèi)徘徊,連前五都沒進去過幾次。
劉敏氣女兒不爭氣的同時,對江睿先前的那些好感也統(tǒng)統(tǒng)沒了。
劉敏完全忘記,之前王曉蕊因為她的病,還有她非要跟著王自剛?cè)ゼ魏5氖拢⒄`了好幾天的課程,還都是江睿給她補上的。
要是江睿真不如王曉蕊,能給她補課嗎?
這次中考,江睿也沒少明里暗里幫王曉蕊劃重點。
王曉蕊今早上要出門跟江睿會合一起去十三高,劉敏就把她硬是攔在家,還鎖屋里,死活不讓她去。
劉敏還在屋外喊:“那個江睿一看就是心眼兒多的,你這丫頭腦子里就一根筋,跟他一起能討得了什么好去,以后趕緊給我離他遠點,不準再跟他多往來。”
王曉蕊跟劉敏解釋江睿是真的比自己厲害,誰知對方卻根本聽不進,一口咬定了江睿搶了女兒的第一名。
王曉蕊被劉敏氣得在屋里早飯都沒吃。向來孝順的她,這到收拾好行李去學(xué)校報到,臨走前都沒跟母親說半個字。
因為早上的事兒,王曉蕊心情不好,整個人比平時更顯清冷,在布告欄看見自己分配的班后,就直接提著大包的行李去找教室。
說是包,不如說是包袱更恰當一些,因為家里沒什么裝東西的袋子,她索性把所有的東西都包在一張藍紋布單里,系成一個大包袱,扛在肩上。
剛走上樓道沒幾步,就聽見身后一個男生帶著揶揄笑道:“老段你快看,前頭那人背得行李包挺洋氣啊?”
然后一個稍顯文雅的聲音帶著斥責(zé)道:“你管人家那么多。”
王曉蕊腳步頓了頓,接著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xù)往前走。
謝高凌敏銳地捕捉到前方人腳步那一刻的停頓,心里不知怎地,有些怪怪的感覺,像是為自己剛才的話不好意思。便張口喊道:“我說前方那位哥們,那包那么大,都快遮你大半個人,你那小身板能不能行啊,要不兄弟幫你拎著?”
王曉蕊這次干脆連停都沒停,更沒有理會身后人的話。
段信瑢見狀就知道,好友剛才那第一句話開的玩笑可能傷到人家的自尊心了,想說點什么替好友整個臺階下,但看著前方人那不疾不徐。沉穩(wěn)端正的步子,莫名地不知道說什么好。
謝高凌難得示好還被這么個鄉(xiāng)巴佬無視,少爺脾氣頓時就上來了,快步上前從后面把行李包強扯了下來。
王曉蕊被他拽著包袱,怕布單扯壞,趕緊順著對方的力道轉(zhuǎn)過身。
謝高凌盯著對方稍稍隆起一些胸脯,驚訝道:“原來是個女的?”
王曉蕊身材高挑,一頭利落的短發(fā),常常就是一身灰或黑的短袖和長褲,一看就是手工做的那種。
腳上是地攤上買來的幾塊錢一雙的涼鞋,男女都能穿的款式。
所以不止謝高凌認錯了,段信瑢都剛才都沒認出前方的是個女生。
王曉蕊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
“你想干什么?”女孩的聲音同她的眼睛一般,清清冷冷的,在這還有些夏天余熱的九月,讓人聽著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謝高凌看著對方那雙眼睛半天,一向嘴巴利索的人,此時嘴巴張合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這位同學(xué),我朋友是想幫你拿一下行李,你別誤會。”段信瑢朝面前的女孩笑道。
王曉蕊根本沒看他,冷道:“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段信瑢被這話一噎,臉上很是尷尬。他的女生緣不錯,很少有女生這么跟他說話,大多數(shù)到了他跟前都是溫溫柔柔的。
謝高凌見好友被這么嗆聲,之前的火氣又上來了:“我說你一個女的,脾氣不小啊,我哥們問你一句怎么了,我好心想幫你拿行李怎么還錯了?”
王曉蕊看了他一眼,向來寡言少語的人這會兒竟突然犀利起來:“那他問的是我,我不想理他怎么了,你想幫我拿行李,可我不愿意我就又錯了?”
“你!”謝高凌被她一噎,眼看著就要發(fā)火。
段信瑢趕緊拉住他,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同學(xué)你別跟我這兄弟一般見識,他就這么個暴脾氣,對了你是報到的吧,時間快過了,你快去吧。”
謝高凌還想說什么,被段信瑢瞪了一眼,給憋了回去。
王曉蕊不想再跟這兩人多說,冷著臉道:“還不松手。”
謝高凌見她這樣又是一股憋火,但也知道再磨嘰下去,報到時間可就真的過了,到時候就得等下午班主任到才行了。隨即冷哼一聲松了手。
等人走遠了,謝高凌雙手按著腰側(cè)兩邊,面色帶著余怒,跟好友不滿道:“你剛才干嘛攔著我,要不是看你面子,我今天非得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理論一番不可,什么人啊,好心當驢肝肺!等著,等大家入了班,我非得把她所有信息查出來,到時候整不死她!”
段信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凌子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那個女生看著可不好惹,你小心踢到鐵板,到時可別找我哭。”
謝高凌怪叫一聲:“哎呦喂,就她那個德行?脾氣冷怎么著,了不起啊,小爺我會怕她?長得那么大眾臉,渾身土到掉渣,不看胸不聽聲音比男的還像男的……”
段信瑢聽他越說越不像話,趕緊打斷道:“停停停,你可積點口德吧,這樓道人來人往的,小心給人聽見毀了你陽光校草的形象!”
謝高凌滿不在乎道:“聽見又怎么了,剛才那一幕估計早被人傳出去了。”
說著他又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哎,老段,你說我好歹也是個帥哥,跟這么個土包子扯一塊,想想就難受!”
段信瑢直接扯著他邊走邊道:“你快得了,那女生估計還不想跟你扯一塊呢,你當人家跟以前學(xué)校里追你的那些一樣,見了你就走不動路,巴不得跟你有點什么關(guān)系啊?快別自戀了,醒醒吧!”
今年市前三甲都在十三高,而且都在十三高的兩個實驗班之一的九班。當然公平起見,學(xué)校把兩個實驗班名次最后的七名也都安排在九班,而且學(xué)校前九十七名的中下游名次的九班要比八班多十多個。
為此九班的班主任姚季瀾是又喜又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