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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就等著他這一問,容靜堂眼里帶著隱晦的笑意,道:“你這次去可是替我掌眼的,不帶你怎么行?”
江睿猛地抬眼看向他。
“有人跟我約好,八月夷滇大盤會上跟我比三局,我和那人都不擅長賭石,自然要找人代為掌眼,這比試,比的也就是運氣和識人的能耐。”
江睿氣笑了。
“容靜堂,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我會賭石了?”自打江睿心里有跟隨對方的想法后,就不再客氣地喊容先生。容靜堂對此也沒不高興。
“你不是懂玉雕么,那在賭石方面眼光自然也不會錯。”容靜堂一臉波瀾不驚,從容不迫的樣子。
江睿有點兩眼發懵,是他腦子不夠用么,他怎么聽不出這前后半句的聯系呢?
深吸一口氣,江睿盡量緩和自己的聲音道:“很抱歉,我對賭石一竅不通,玉雕也是有些興趣才學了點,連半吊子都稱不上。”
容靜堂:“飛機這兩天就到,你準備準備,有需要向程叔說。”
江睿臉皮都僵了:“容靜堂!你有聽我說話嗎?”
“我在聽。這次盤會比試,只許贏,不能輸。”容靜堂起身,俯視著面前的溫潤秀致的少年。
江睿再好的脾氣,也被這容靜堂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地不行,“看來容爺是不會聽我說什么了。”
容靜堂像是毫不在意江睿的火氣,只是淡淡道:“你先前也想去夷滇,是去做什么?那里除了玉石也沒什么值錢的……不對,我倒是把毒品給忘了,那也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你不去賭石難不成要販毒?后者不太可能,那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項還能賺些錢,就是走私倒賣。”
“毒品以你的性格是不會沾的,想來也只有其余兩種還能入你眼了。”
“江睿,你可知道夷滇一帶是誰的地盤?”
“想虎口奪食,膽子倒是不小。”
平緩如閑聊的語氣,沒有半分犀利逼人,卻生生讓江睿后背冒起陣陣濕冷虛汗。
在容靜堂面前,江睿從頭到尾都跟一張白紙一般,有什么心思全都清清楚楚寫在上面。
他是想在夷滇投機取巧撈些錢,可從沒想過要以卵擊石跟地頭蛇對上,至少現在絕對不會。
江睿知道這是容靜堂的好意提醒。不然以他的脾氣大可以視而不見,隨江睿怎么折騰。
虎口奪食,確實有風險。可有他容靜堂在側保駕護航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不就是想讓自己明白這一點么。
想通之后,江睿一掃先前的勉強,溫聲笑道:“承蒙容先生看得起,這次我肯定是要全力以赴。”
*
待在私人飛機上的幾個小時,江睿見識了容大爺各種古怪挑剔的習慣,比如喝水洗手都要經過特殊處理的凈水,不吃看不見來源的食物,味道不好的不吃,賣相不好的更不吃……最重要的是,他聽程叔說容大爺是不吃肉的,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肉統統不吃!
江睿聽到之后就震驚了!他和容靜堂一同吃過兩次飯,桌上盡是肉菜,他還……還幫人家夾了一次魚肉呢!
江睿當時安慰自己,或許人容爺就喜歡吃那盤魚肉也說不定?
可程叔立馬打破他的自我安慰,說:“別的肉類還好,只不過先生最討厭魚腥味,菜桌上是擺都不能擺的,有時候看見魚字都要皺眉。”
江睿:“……”
江·無肉不歡·最愛魚肉·睿不說話了。
容靜堂的飯食都是程叔另外準備的,所以兩人這一路也沒有再共餐的機會,倒是容靜堂讓人來請他過一次,嚇得江睿立刻婉拒了。
對于賭石,江睿對其中門道并不算深懂,但前生他在賭石方面運氣極佳,幾乎是逢賭必贏。
淼玄說過,凡界的玉石翡翠只是些俗物,不過其中多少含有點靈氣罷了。他身具靈骨,天生便對靈氣敏感,自然在賭石方面頗占優勢。
可占優勢不代表不會輸。
江睿對于這次的比試并沒有太大的把握。對方是能跟容靜堂對陣的人,可不是他前生見過的那些普通富豪、大佬。
或許比不過容靜堂,但想來也是有大能耐坐霸一方的人物,這種人找出來的賭石高手定然也是萬里挑一,秒殺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他前生只是能感覺出毛料里面靈氣的多少厚薄,并不是透視眼,不能看見翡翠是不是好賣相。
不管江睿內心如何為接下來的比試發愁,飛機還是到了夷滇,與此同時,還有那隊容門派來保護容靜堂的人,也一路跟到夷滇。
容靜堂向來喜怒難辨,但對于這些容門過來的人極是厭惡,連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那些人顯然很敬畏他,知道他不喜,就算跟到夷滇也沒敢在他面前露面,只跟程叔聯系上。
離盤會開始還有四五天。
江睿還有隨行的程叔、隋明同容靜堂住在他在夷滇蘅城的一處山莊里。
這山莊還有個名字。據說是容靜堂親自起的,門匾上的字也是出自他手。
無冕。
意為無冕之王。
江睿在心里唾棄:容靜堂之前還說他虎口奪食呢,敢在別人地盤上稱無冕之王,他這才是真的挑釁好么?
讓江睿措手不及的是,沒等到盤會開始,容靜堂就先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