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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蘇鈺淵開口,嗓音低沉。
正在把剩下的金瘡藥往荷包里放,聽到美人哥哥沉默了這么久冷不丁開口,林溪一愣。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忙活,卻是沒答。
這人能招來那么大手筆的刺殺,絕對不是個身份簡單的人物。等脫離了危險之后,她可不想和他扯上什么關系,免得招來麻煩。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姓名。要不臨時瞎編一個名字?
見林溪長長的睫毛不停撲閃,半晌不說話,蘇鈺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面色冰冷,不怒自威:“答。”
“小溪。”林溪被蘇鈺淵凌厲的眼神嚇到,下意識把自己的小名答了出來,答完咬了咬嘴唇,有些懊惱。
“姓?”蘇鈺淵又問,捏著林溪下巴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
林溪有些生氣,翻了個白眼用力掙脫,扭過身子坐到一旁,伸手揉著微微發疼的下巴。
這人怕不是有病,剛才還好心好意給他上藥,這會竟然動手,忘恩負義。
蘇鈺淵看著林溪玲瓏的背影,伸著的手僵在空中,終是摩挲了下放了下去。
蘇鈺淵拿起里衣慢慢穿上,沉默了一瞬,開口說道:“抱歉,手重,并非有意。”
林溪哼了一聲,身子又是一扭。
蘇鈺淵:“……”
林溪見蘇鈺淵沒有追著問她的姓,松了一口氣。其實她并沒有那么嬌氣,以前練武,雖說都是套路并沒有實戰,可摔摔打打那都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
何況,就他捏的那一下,和現在她身上的傷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不過是假借生氣,回避他的問題罷了。這一招以前對師兄弟們有用,看來對這美人哥哥也有用。
“林小溪,還是林溪?”蘇鈺淵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語氣清冷。
林溪身子一僵,猛地轉身,眼神戒備地看著蘇鈺淵:“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蘇鈺淵看著火堆,嘴角淡淡一勾:“你剛做夢,喊了林溪二字。”
林溪松了一口氣,可隨即又心生警惕,她做夢有說夢話的習慣嗎?
“我夢里,還說了什么?”林溪往前湊了湊,打量著蘇鈺淵的臉,小心試探著問道。
蘇鈺淵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繼續往火堆里添柴,不再開口。
林溪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一個字,有些無語,她在蘇鈺淵背后握了握拳,隨即放下。算了,人美,高冷些就高冷些吧。
林溪又從荷包掏出個藥瓶,遞給蘇鈺淵:“這個藥丸,藥房掌柜說,是治傷的好藥,你要是信得過你就吃兩粒?”
蘇鈺淵伸手接過,擰開瓶子,倒出兩粒直接放在嘴里吞下,把藥瓶還給林溪:“多謝。”
林溪推了下他的手:“你收著吧,我也用不上。”
少女的手指微微泛涼,蘇鈺淵卻像被燙到一般把手收了回去,攥緊了藥瓶。
林溪倒騰荷包,把那瓶雪玉膏拿了出來,用手指挖了一點,擼起袖子,給自己胳膊上泛著血跡的鞭痕涂藥,一邊涂一邊忍不住嘶出聲。
再次看到那些傷痕,蘇鈺淵鳳眸微瞇。
青青紫紫的掐痕沒管,林溪只把兩條胳膊上的鞭痕都涂了藥。
涂完,又把褲腿扯了上去一些,旁若無人地往小腿上擦藥。
看著少女那白嫩纖細的半截小腿,蘇鈺淵神情一滯,偏過了頭。
林溪擦完了小腿,抬頭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盯著火堆的蘇鈺淵,有心把褲腿往上扯一扯,想了想還是作罷。
她不光整條腿上有傷,身上也有傷,總不好全部涂一遍。
不說就這么一瓶藥膏應該也不夠,再說好歹這還有個美人哥哥,總歸有些放不開的。
林溪在心中嘆氣,想上輩子,夏天炎熱,大家吊帶短褲,露胳膊露腿,都不覺得如何。
可這會兒,面對著穿戴得整整齊齊的美人哥哥,她總覺得露出半截小腿,就已經是極限了。還是算了。
林溪把藥膏瓶子蓋上,準備塞進荷包里。還好那崔家老太婆力氣不是太大,只是抽得泛了血跡,不涂藥就不涂吧,不過晚幾天好罷了。
察覺到林溪的動作,蘇鈺淵站了起來抬腳往外走,語氣淡淡帶著清冷:“我出去透口氣。”
“那我也去透口氣,這是挺熱的。”林溪看了看燒得越來越旺的火堆,心道這大兄弟是有多冷啊,一會兒工夫,把柴都加上去了。
蘇鈺淵腳步一頓,回頭淡淡掃了林溪一眼:“身上有傷,該涂藥涂藥。”話落,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