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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走進藥房,跟在柜臺前忙活的伙計打了聲招呼,隨即報了一長串藥名。
藥房伙計聽完一愣,說了句稍等,轉身進了里間。
片刻之后,藥房掌柜走了出來,看到林溪那一刻也愣了一下。
林溪又把自己要的藥材報了一遍。
藥房掌柜拱手,語氣和善:“姑娘,您要的這些藥材,巴豆、雷公藤、川烏、斑蝥、玉果……,都是些有大毒之物,不知姑娘買來作何用?如若服用不當,怕是會鬧出人命的,有一些若是混在一起,那更是劇毒?!?
林溪笑了笑,說道:“多謝掌柜提醒,我自有分寸?!彼木褪悄荇[出人命的藥。
別看她把刀玩得挺溜,看著挺嚇人,可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先不說現(xiàn)在這幅身子實在是太柔弱,力氣太小。
就說上一世,她雖生在武術世家,自家老爹開的武館在全國也是小有名氣,可她那些花拳繡腿,練得都是武術表演套路,她學東西只有一條,好看就成。
什么前空翻,后空翻,側空翻,前手翻,總之各種翻一律都不在話下,她還能前后左右連續(xù)不停地翻。
這些好看是好看,可真要是打起來,并不是那么實用。總不能說你先等會兒,讓我先翻幾個吧。
若是對付像姜婆子這種普通人,興許能唬住幾個。
可萬一碰到有真功夫在身的,就她現(xiàn)在這小細胳膊小細腿,別說手里有一把刀,就是再給她幾把,估計她也就能頂那么三兩下,就得敗下陣來。以前和那些師兄弟們打著玩,可沒少吃虧。
更何況她以前練的是大刀,類似于砍甘蔗的那種五十厘米長的大砍刀,所以手里這把跟匕首差不多的剔骨刀,用著還真是不太順手。
想到接下來可能面對的危險,林溪暗暗有些后悔,早知道會有這么一遭,當時就該更注重實戰(zhàn)才是。
指望手里這把刀助她脫險,怕是希望不大。
但毒就不同了,隨手那么一撒,就能放倒一大把。而且還不用費什么力氣,多好。
林溪見掌柜的欲言又止,又笑著道:“掌柜可是不愿賣,這碩大的江東城,應該不只貴店一家藥鋪吧?!?
林溪不知道她所處的這個大興朝,是否有處方不明不賣藥的規(guī)定,只好試探著問上一問。
心道,若是這大興朝有相關規(guī)定不能隨便賣藥,那還真有些麻煩了。
事實上,林溪想多了,這大興朝的制度律法還沒有完善到如此地步。
按照林溪報的藥材和用量,這筆買賣不算小,沒有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藥房掌柜見林溪不欲多言,遂不再管,笑了笑說道:“姑娘多慮了,只是姑娘要的藥材,有幾種本店目前沒有?!?
聽聞可以買,林溪松了一口氣,擺擺手:“沒事兒,有的幫我碾成藥粉,分開包就好?!彼植皇悄萌ブ尾?,不過是防身用的,多幾種少幾種都沒所謂。
藥房掌柜應好,吩咐在忙的幾個伙計都停下來,幫林溪把藥揀出來稱好碾成粉。
因著要等,林溪閑來無事就又跟藥房掌柜要了一些上好的傷藥之類。有備無患,反正又不用她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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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婆子和紅月說完話,板著一張臉走進來,就發(fā)現(xiàn)林溪正在柜臺上數(shù)藥包。
林溪點完藥包,跟掌柜的要了幾個裝藥用的粗布荷包,分開裝了,把四五個荷包就那么掛在了腰間。
又把那些傷藥單獨裝了一個荷包,掛在一旁。
林溪那本就不堪一握的小細腰上,綴滿了荷包,她低頭看了看,滿意的笑了。這樣,就安心多了。
林溪沖著姜婆子笑著說道:“姜媽媽,我都買好了,結賬吧?!痹捖?,轉身出了藥房。
姜婆子嘴角耷拉,問多少銀子。藥房掌柜報了個數(shù),姜婆子瞬間黑臉。
藥房掌柜忙拱手解釋道:“您不知,剛才那位姑娘拿的那雪玉膏是消腫化瘀去疤痕的神藥,可用了不少好藥材,我們這店里一年也就做出來那么十來盒,單是這雪玉膏就已經(jīng)要一百兩了。還有那上好的金瘡藥……”
不想與他糾纏,姜婆子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他,從懷里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又數(shù)了一些碎銀,丟在柜臺上,轉身就走。
因著心中有事,她也沒想起來問一下除了那雪玉膏和金瘡藥,林溪還買了些什么藥。只當林溪一朝翻身,借著侯府嫡女的身份,不知分寸大肆揮霍罷了。
林溪出了藥房,一邊往馬車那走,一邊裝作無意般四下看了看。
除了不遠處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外,并沒見其他人。
林溪微微蹙眉,剛才她下車時,那輛馬車就已經(jīng)停在了那里,這會兒還沒走,難不成里面沒人?
林溪又看了兩眼,見那輛馬車依然沒有動靜,隨即不再多想直接上了馬車。
沒一會兒,姜婆子也走了出來,上了車坐在林溪對面。
馬車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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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那輛不起眼的馬車里,那名俊美男子,正是當朝戰(zhàn)功赫赫,兇名在外的逍遙王蘇鈺淵。
蘇鈺淵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微抬,把車簾微微掀開一條縫,向外看著。
“這小姑娘,相貌與林清鐸甚是相像?!币娏窒狭笋R車,蘇鈺淵放下簾子說道。
“王爺,您是說安陽侯府的林小將軍?”衛(wèi)通問道。
呂遷小聲提醒:“衛(wèi)通,在外面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