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即便是面對襁褓中的寶寶,也會情不自禁的告訴他,媽媽是愛他的,希望“媽媽”這個稱呼能夠在他們寶寶的腦海中留下印象,讓他未來能第一個開口叫媽媽。
哪怕現在薛蕙羽不喜歡他們的兒子,但未來的某一天,薛蕙羽聽到他們兒子奶聲奶氣叫“媽媽”,應該也會有一種錯愕的驚喜感。
就這樣一天天的,摟著小團子睡覺,聞著他身上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勤奮地給他喂奶瓶、換尿布,裴溫瑜幾乎一整天都泡在了照顧兒子上面,立志要把兒子養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而小團子雖然不會說話,但每次一看見他都會開心得咧嘴直笑,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和不自覺流出的口水在他懷里蹭往他懷里拱,伸出短短的小手要抱抱,就仿佛已經認得他是爸爸一樣。
他們的兒子真的太可愛了……!
裴溫瑜覺得那么可愛的兒子已經褪去了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皮膚,作為十月懷胎非常辛苦的媽媽,蕙羽再多看兩眼孩子后,或許會有不同的情感產生。
但兒子的降臨,令薛蕙羽笨重的身體卸去了負擔。本該在月子期間好好休息的蕙羽,卻在第二周就開始復健起了芭蕾。
裴溫瑜知道芭蕾對薛蕙羽很重要,但他更擔心她產后的身體和她高強度的訓練。
所以,時不時故意地把孩子抱到薛蕙羽的面前,希望孩子能分散掉她的注意力。至少月子期間,應該要好好休息……
但得到的卻是惡言相向。
他最初以為是蕙羽真的很討厭孩子,才如此歇斯底里,后來才意識到,蕙羽早已經產后抑郁了……
她討厭的并非是孩子和他,而是痛恨失去一切的自己。
她痛恨著自己產后走形的身體,怨恨著自己連簡單的芭蕾舞動作都無法做到位。
她害怕自己無法回到從前,所以拼了命一樣地復健。
察覺到薛蕙羽越來越焦慮緊張、茶飯不思,甚至很容易被網上的鍵盤俠言論影響情緒后,裴溫瑜立刻委婉地勸她去看看醫生。
他學習的寶媽健康視頻里就提到產后抑郁癥的危害性,必須要通過藥物和心理治療等方法進行進一步的治療。
但薛蕙羽總是以沒空、浪費時間、你才有病為由拒絕或者是和他吵架。
最終,他才會在越來越擔心的情況下,為她預約了自己認識的心理醫生,還購買了她想要看的《歌劇魅影》,以岳父的名義騙她去醫院并且一起去看音樂劇散散心,再安排了一場燭光晚餐。
如果那一天他沒有騙她出門的話,如果蕙羽沒有懷孕生孩子的話,如果就像蕙羽埋怨的那樣他們最初沒有結婚的話……
因為這些后悔莫測的想法,令裴溫瑜每次看見酷似蕙羽的兒子時,那種思念感和絕望感就如潮水般撲面而來,也令鄭慧文有了鉆空子離間他們父子的機會。
現在,當時感覺只有他小手臂這么小的小寶寶,已經長大到快到他的腰部了……短短的幾周,他就仿佛發育了一圈,臉蛋粉嘟嘟的,手臂白白胖胖的,但仍是比同齡孩子瘦小了一些……
孩子才剛出生就沒有了媽媽,只有他一個相依為命的爸爸。
他本該要付出雙倍的愛才能彌補孩子沒有媽媽的童年。
可是……他卻做了什么……
他答應的事情,哪個做到了?!
裴溫瑜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痛苦和愧疚的情緒比之剛才更加淹沒了他,他雙手扶著額頭,盈滿眼眶的淚水終是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爸爸,你怎么哭了……”
在裴溫瑜痛苦苦惱的時候,一道稚嫩且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就見不知什么時候,裴煜祺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已經醒來了。
他該怎么和兒子說,他該說些什么……
雖然剛才沈雪說了一大堆,但真正要說話的時候,裴溫瑜心生膽怯,下意識地低垂下了腦袋,大腦嗡嗡作響。
然而下一秒,臉頰上的淚水就被一只小手輕輕地摸了摸。
“爸爸,你眼睛有傷,不能哭的……”
肉嘟嘟的圓圓小臉因為剛剛起床還垂涎著口水印跡,眼前的小團子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酷似薛蕙羽的眼睛像兩顆水靈靈的葡萄,將他的身影清澈地落在眸光里。
“爸爸是因為那個壞阿姨的事情傷心嗎?爸爸也是被騙了對嗎?”
對上眼前這么一雙認真明亮的小眼睛,裴溫瑜一時間心緒翻騰。
“爸爸,不要哭了,我知道的,爸爸沒有討厭我。是我誤會爸爸了……”
他喉頭發緊,淚水再度沒有忍住,洶涌地奪眶而出。
“對不起……煜祺……”
一把將小心翼翼給自己擦眼淚的裴煜祺抱在懷里,裴溫瑜哽咽地哭著道:“對不起……爸爸從來沒有討厭你……爸爸只是害怕自己傷害到你……對不起……是爸爸錯了……是爸爸這些年錯得太多了……”
“我明明答應過你媽媽要好好照顧你,是我沒有做到……竟然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一個好爸爸,你討厭我是對的……”
明明應該提前組織好道歉和解釋的話語讓孩子原諒自己,但是這一霎那,沸騰的情緒令裴溫瑜根本沒辦法理智地一條一條說清,他只是痛哭著,在孩子的面前不停地道歉……
被緊緊抱住的裴煜祺鼻頭一酸,淚水也在眼眶里打轉了起來。
一兩歲的記憶其實大部分根本記不清楚,在媽媽詢問他時,裴煜祺才意識到,其實很多事情全是壞阿姨告訴他的……
自己不乖爸爸會不要他……爸爸討厭他才不想抱他看見他……他是掃把星害死了媽媽……
那么,自己記憶里兇巴巴的爸爸真的是自己的記憶嗎……還是自己在壞阿姨的洗腦下,編織了錯誤的記憶……
裴煜祺已經分不清了……至少最近的相處中,爸爸根本和他記憶里的爸爸完全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