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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根刺卻扎在了鄭慧文的心里。再加上女兒被拒絕的原因,鄭慧文對裴煜祺越看越討厭,而裴溫瑜雙腿殘疾,還被剝奪了繼承權,等于是個廢物!
所以那個時候,當夏蘭枝聯系她時,鄭慧文就從原來的猶豫不決徹底地倒戈成了夏蘭枝的人。
剛剛,鄭慧文為了脫罪故意把一切都推到夏蘭枝的身上,然而事實,在夏蘭枝沒有聯系她之前,她就已經給裴煜祺喂藥了……
她一有不順心就對裴煜祺冷嘲熱諷、恐嚇威脅,說他是掃把星,克父母,他媽媽是多么討厭生下他,寧愿失蹤也不愿意回來。爸爸也非常討厭他才不愿意親近他,爸爸寧愿死掉也不愿意照顧他。
才一歲的裴煜祺怎么可能有剛出生的記憶,很多錯誤的記憶都是她強行灌輸進去的,讓慢慢懵懂有意識的裴煜祺將那些錯誤的記憶信以為真,漸漸變得自閉起來,不愿意說話,討厭與爸爸接觸,躲著爸爸,甚至開始有自我刺激的行為——不停地摳手、咬或者吸吮指甲、用自己的手敲打自己的頭或者自己的身體。
見一歲的裴煜祺突然開始自殘起來,為了防止裴煜祺真的自虐到自己,鄭慧文才開始在牛奶里下安眠藥,她只是想讓裴煜祺一覺睡到天亮,沒想到讓裴煜祺的病越來越嚴重。
但裴煜祺一歲了還不會說話,性格孤僻、發育障礙的樣子,在夏蘭枝眼里就是意外之喜!
此后,一直偷偷摸摸地給夏蘭枝通風報信的鄭慧文,也怕裴溫瑜會察覺出異樣,所以一直對裴溫瑜煽風點火說他身上煙味太重所以孩子一看見他就哭鬧不止,說他經常不在家,所以孩子陌生認不出他。而她是從小帶孩子到大的,感情深厚,孩子才親昵她,只聽她的話。
前一年半裴溫瑜身心重殘,一心都在復健走路和尋找薛蕙羽,而后兩年,在鄭慧文的挑撥離間之下,已經對爸爸緊閉心門的裴煜祺已經不再想和爸爸溝通了,也讓鄭慧文有了掌控他的可趁之機。
在裴溫瑜察覺到孩子不對勁帶孩子去看病時,作為保姆的鄭慧文害怕自己喂藥的事情被發現,就對醫生夸大言辭,說裴煜祺經常看見裴溫瑜就情緒大變、煩躁不安,有一些自我刺激的動作,以至于裴煜祺被確診了自閉癥后,醫生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以為裴煜祺發病的原因是作為爸爸的裴溫瑜刺激了他。
要想治愈好孩子必須進行干預,導致裴溫瑜只能和孩子保持距離,也令父子兩人漸行漸遠,誤會越來越深。
從夏蘭枝那里得到保障的鄭慧文也變得越來越變本加厲。
在裴煜祺三歲開始自虐撞墻后,仗著裴煜祺房間是隔音墻,并且墻上都貼滿了軟包,鄭慧文就開始直接動粗扎針、打耳光教育他安靜聽話。
她一切都做得小心翼翼的,在外人面前非常會偽裝,所有藥物都是來自于女兒,這也是這些年來一直沒被人發現的原因。
但鄭慧文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成功偽裝了三年,把裴溫瑜和裴煜祺這對父子騙得團團轉,竟是被一個登堂入室的陌生女人當場揭穿!
當晚,鄭慧文以為自己老老實實交代后,自己會被警察帶走,沒想到裴溫瑜根本沒立刻報警。
裴溫瑜心里窩著一團火,沒有因為鄭慧文的招供就撤掉了觸電裝置,他改為了最弱檔的電流,設定了每一小時靜電一次,不會傷人的身體但每次鄭慧文疲憊不堪要睡著時就被立刻驚醒,讓她整夜無法入眠。
這樣反反復復地折騰了一宿,令疲憊不堪的鄭慧文的哀嚎聲痛苦地響徹了一夜,但因為隔音墻的緣故,一點都沒有傳到樓上,甚至也不會在鄭慧文的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對裴溫瑜來說,對鄭慧文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息怒,但是選擇報警的他,甚至連狠狠地打鄭慧文一拳都不能做到,他只能隱忍著怒火,等待法律的審判……而他一定要讓鄭慧文數罪并罰判到最高的刑期!
但是再多的懲罰,都已經無法挽回,鄭慧文這三年來對裴煜祺身心上的殘忍傷害。
裴溫瑜拖著沉重的步子來到了裴煜祺的房門口。
在從鄭慧文口中得知一切真相后,他才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做錯了那么多事,他甚至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會被鄭慧文徹頭徹尾地蒙在骨子里,為什么整整三年都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異樣……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是鄭慧文說,孩子不親近他是因為他經常不在家,他上有難聞的煙味,所以孩子覺得他很陌生,等時間長了會親昵起來的。
他因為董麗梅的原因想要換新的保姆時,才九十個月大的孩子在任何一個新保姆懷里都哭鬧不止,鄭慧文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她從煜祺出生那天起就一直照顧著煜祺,他們感情深厚,孩子離不開她。他信以為真。
孩子去醫院時,鄭慧文也一直積極地跟過去,說自己對孩子的病情最為了解。
因為孩子不會說話,全是由她口述告訴醫生,孩子在家里有多么多么自閉,多么多么害怕恐懼爸爸……
裴煜祺的一些行為的確很像自閉癥兒童,而鄭慧文不斷闡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令醫生更加確診裴煜祺是自閉癥。
而他也錯誤地以為和孩子保持距離才能讓孩子盡快康復,卻沒想到這些躲避的行為竟被鄭慧文借題發揮,亂嚼舌根,在離間他們父親感情后,將裴煜祺完完全全地控制在自己手掌心的范圍里,也讓孩子對他有了更深的誤解和恐懼。
為什么在他面前大吼大叫、亂摔東西的孩子在鄭慧文的面前安靜沉默,為什么孩子每次都能在鄭慧文懷里睡得很沉,他當時怎么就沒有一點懷疑過鄭慧文嗎!
為什么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是孩子向他發出求救的信號呢……
他竟然愚蠢地覺得……因為鄭慧文從小照顧他的原因,所以孩子親近鄭慧文……
回想這三年里自己一次又一次愚蠢的想法和行為,裴溫瑜心里鉆心的揪痛,眼眶里盈滿了淚水。
讓孩子原諒自己……裴溫瑜覺得,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就這樣在門口躊躇著,裴溫瑜忐忑不安地不敢踏進……
而這個時候,把裴煜祺成功哄睡的薛蕙羽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就見裴溫瑜像個木樁一樣地守在門口,而周啟華一臉復雜地站在輪椅后面,也跟個木樁的,不知道站了多少時間。
“煜祺現在睡了。”薛蕙羽沒想到裴溫瑜現在才上樓,見到了午睡時間的裴煜祺一直犯困,就干脆讓他先睡了一會。
“你要進去看看他嗎?”得知真相的裴溫瑜應該非常愧疚和憤怒吧。
薛蕙羽已經過了最初對裴溫瑜身為父親卻不負責任的憤怒和埋怨,在了解到他這些年的苦與淚后,現在的她只希望裴溫瑜在意識到自己錯誤后能洗心革面,以后好好地對待煜祺……
萬一她以后沒辦法成功復活,他們的孩子只有他一個親人,他必須要保護他,保護他健康成長,保護他快樂長大。
這是他在她懷孕的時候答應他的,如果連這些最基礎的都沒做到,捫心自問,他還配做一個父親嗎?既然做不到,又為什么要讓孩子生下來受這個苦……
而這段時間的相處,薛蕙羽的眼睛也不瞎,知道裴溫瑜是關心和愛護著孩子的。他小心翼翼而卑微不敢靠近,而裴煜祺也是一樣。
顯然是被鄭慧文搬弄是非、挑撥離間,變得隔閡越來越深。
現在鄭慧文已經伏法,有任何誤會都請和孩子解釋清楚吧。
薛蕙羽這樣想著,就聽到裴溫瑜哽咽地問:“沈小姐……你既然早就知道鄭慧文虐待裴煜祺,也早就錄了音……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他顫著唇,虛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煜祺當時還不會說話,只憑這個視頻證據不充足,擔心她狡辯逃脫罪名,而且國內刑法沒有虐童罪這一罪名,而刑法中的虐待罪指虐待家庭成員,我擔心鄭慧文并不適用于虐待罪,故意傷害罪則需受害人傷勢達到輕傷以上結果。在所有罪名中,盜竊罪涉嫌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就能處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以為了拍下更確實的證據,讓鄭慧文數罪并罰得到最高的懲罰,在保姆房和煜祺的房間里都安置了攝像頭。”
當然薛蕙羽最初的目的是掌握鄭慧文和夏蘭枝狼狽為奸的證據。只可惜現在的證據還不能把夏蘭枝怎么辦,但董麗梅作為盜竊罪的共犯,恐怕這次要一起進局子了。
而剛剛聽到董麗梅被殺豬盤欠了一屁股時,薛蕙羽差點要當場笑出聲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愛慕虛榮,一心想要嫁入豪門,活該掉進這種經典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