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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毫不留情地把圖紙還給了他,一字一句都是挑刺讓裴溫瑜心里很不服氣,但他知道,少女的苛刻不僅僅是針對他,她對自己也非常得苛刻。
她每天都會不厭其煩地反復練習基本功,一個動作做不好,就做幾十遍,一直做到自己最滿意為止。這也難怪護士天天逮她回病房,這種高強度聯(lián)系下,腳尖不反復磨破就怪了……更何況她原本就是腳扭傷……
“今天比昨天發(fā)揮得更穩(wěn)定了一些……”少女望著視頻錄像分析道,“你看我這腿,是不是比昨天跳得更筆直了一點……”
完全不懂芭蕾舞的裴溫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聽到少女解釋道:“這一段是黑天鵝的32圈揮鞭轉(zhuǎn),是一種單足立地旋轉(zhuǎn)技巧。單一做這個動作的難度不是特別高,難度大的是在天鵝湖里,白天鵝奧杰塔和黑天鵝奧吉莉婭通常都由同一位芭蕾女舞者飾演,而這個32圈揮鞭轉(zhuǎn)是放在大雙人舞中最后的coda里面,對演員體力是個巨大的考驗。我每次轉(zhuǎn)到二十幾圈時就會開始疲憊,因為過分在意腿腳的動作,而忽略了其他部位和面部表情……但今天,全過程腳尖的移動范圍沒有超過一條皮帶……無論是姿勢還是情緒都比先前更穩(wěn)定了……”
裴溫瑜卻注意到她墊起的腳尖隱隱地有著血跡……
但對方顯然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對芭蕾的這份熱愛,讓她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忘卻時間,忘卻疼痛,只有成功后的喜悅和興奮。
記憶里的旋轉(zhuǎn)跳躍的少女身影在陽光下有種色彩斑駁的朦朧,舞動的雙臂恰如能飛起來的翅膀,漸漸地與舞蹈房里正一遍又一遍跳《天鵝湖》的女子融為一體。
手環(huán)不斷地震動起了警報,緩過神來的裴溫瑜皺了皺眉,才意識到自己竟盯著監(jiān)控視頻盯了那么長時間。
屏幕里的女子已經(jīng)不知道跳了幾遍《天鵝湖》,那些壓抑在心底的記憶像是荒草一樣瘋狂猛長。
“沒有人的成功是一蹴而就的。所有成功的背后,幾乎都是日復一日的堅持。”
“如果一點點的否定聲就讓你放棄或者輕易氣餒的話,那說明你對它還不熱愛罷了。”
沒想到沈雪跳芭蕾的場景竟會讓他瘋狂地聯(lián)想到蕙羽,裴溫瑜深吸了好幾口氣,卻仍然無法壓抑住不斷涌上的酸澀和疼痛的情緒。
他不得不打開抽屜翻找著煙鎮(zhèn)定情緒,才想到香煙并沒有帶到一樓。
無法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裴溫瑜只能關閉監(jiān)控視頻,卻見鄭慧文竟也出現(xiàn)在了地下室!
“你竟然用太太的舞蹈室!”
薛蕙羽正專注地一遍一遍練習著芭蕾時,一名不速之客突然闖入。
鄭慧文一手抬起錄著視頻的手機,一手指著她訓斥道:“這個舞蹈房是太太專用的,除了打掃衛(wèi)生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你怎么能不經(jīng)允許就偷偷摸摸地使用太太的舞蹈房!”
作者有話說:
之前不是放了鄭慧文一馬么~這次嘿嘿,天涼了,讓保姆進局子吧~
存稿這章時其實在看披哥,然后正好聽到《曾經(jīng)我也想過一了百了》,想到以前就好喜歡這首歌,就寫進去了_(:3」∠)_希望大家也都勇敢幸福地活著!
第54章 懷疑
◎連生氣時下意識握拳的小動作也一模一樣。◎
在沈雪被正式聘用后,因傷不得不缺席一個月的鄭慧文,自然憂心忡忡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里會不會被沈雪搶走工作。
像這樣主人要求低干活少薪資高還油水多的保姆工作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摸魚了那么多年的鄭慧文自然是不甘心被人霸占了自己的地盤。
但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裴總和周秘書讓她回來的電話,自己打電話想要盡快回來照顧孩子也被委婉地拒絕,鄭慧文心里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所以,昨晚一接到周秘書的電話,意識到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的鄭慧文一早六點半就急急地趕到了別墅。
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感,為了表明這個家不能沒有她!
鄭慧文一回別墅就積極地做起保潔工作……要知道往日,她能偷懶就偷懶,然而現(xiàn)在不僅把廚房擦得澄亮,還殷勤地做了裴煜祺愛吃的小芝麻湯圓端到了裴煜祺的房間里。
“少爺,我?guī)湍愦┮路伞?
瞧見沈雪竟然不在裴煜祺的房間里,鄭慧文立刻笑容和藹地上前,然而剛起床正在自己穿衣服的裴煜祺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又躲又搖頭。
本來逮這個走路都不利索的小屁孩是分分鐘鐘的事情,然而一個月沒見,這小屁孩竄得比老鼠還快,死活不讓她碰,也死活不肯吃她做的小芝麻湯圓!
“這是你最最最喜歡吃的小芝麻湯圓!”鄭慧文連哄帶誘,就見裴煜祺眼睛一亮,朝著門口飛快地撲了過去。
她就見沈雪明顯剛起床。
她婀娜的身姿懶散地倚在門口,輕輕地環(huán)住了撲向她懷里的裴煜祺。
“我們今天的早飯吃小餛飩吧!”
“恩恩。”松了一口氣的裴煜祺在媽媽懷里蹭蹭。剛才被壞人追著跑,他都要嚇哭了!
見自家崽崽眼尾紅腫像個小兔子似的,薛蕙羽立刻安撫地揉了揉崽崽上翹的呆毛,瞥向嚷嚷著“我已經(jīng)煮了芝麻湯圓”的鄭慧文,笑著道:“鄭阿姨,早上好啊,辛苦你為煜祺做早飯了。但芝麻湯圓的熱量太高了,粘性也高不容易消化。而最近煜祺有些牙疼……”
從小到大,裴煜祺都是不正確的刷牙方式,牙齒的清潔根本不到位,薛蕙羽發(fā)現(xiàn)后就立刻糾正了他,好在牙齒并沒有發(fā)生齲齒。現(xiàn)在說牙痛也是騙騙鄭慧文的。
“可能牙疼就是以前吃太多甜的東西了,再加上刷牙方式不正確……所以不能再吃那么甜膩的食物了。”
裴煜祺牙疼的話那可能是蛀牙啊!對方的潛臺詞不就是她沒照顧好裴煜祺,害他蛀牙的嗎?這么一口大鍋扣下,鄭慧文自然是不會接的。
她立刻將碗放下訕訕道:“是我沒考慮周到……我看孩子喜歡就煮了小湯圓……其實也沒吃過幾次……”
“我知道鄭阿姨是愛孩子心切,因為煜祺喜歡所以準備了小湯圓,作為金牌保姆,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呢,肯定不可能讓孩子蛀牙的……”
鄭慧文:“……”
“還有這些煜祺的衣服,本來想帶到外面的洗衣店去洗,既然鄭阿姨回來了,就麻煩鄭阿姨了。”
鄭慧文望著如同小山丘一般疊起的衣物,震驚道:“你不給少爺洗衣服嗎?”
“洗是洗了一些,寶寶專用洗衣液我沒找到,還買了一瓶新的。但我的本職工作是煜祺的家庭教師,小孩子的衣物是需要手洗的,我得陪煜祺,實在是抽不出時間……總不能直接扔到洗衣機里吧……”
一向是一起扔進洗衣機里清洗的鄭慧文,心猛得一跳,就聽到對方再度給她扣高帽子道:“像鄭阿姨這樣照顧煜祺多年的金牌保姆,在漂洗孩子衣物上面肯定非常得心應手。與此我洗得粗糙,不如還是全權交給鄭阿姨您吧。”
可把望著一大一小和和美美吃早飯而自己只能洗衣服的鄭慧文氣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