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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表看,這間小黑屋一點都不黑。不過這小黑屋沒有窗戶,所以白天在里面也是漆黑一片,因此才得的名。
書院長心系此事,因此自己來關這禁制,打算跟兩位談判專家一同進去。
書院長,寧子思朝他搖搖頭,還是由我們先進去打頭陣比較好。您放心,我會用影符把經過都記錄下來的。
書院長止了腳步。他倒也不是怕他們隱瞞什么信息,聽寧子思這么說,他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也行,不過你們一定別忘了問安和真人一事因為這趟來的表面原因,是詢問那禁用丹藥一事。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機會問另外一事。他怕他們忘記了最開始的約定,所以才提醒了一句。
那是一定。寧子思一口應了下來。他本就是沖著那事來的。
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一件法器。這個小黑屋也不例外。因此推門并沒有那想象中的嘎吱一聲,因為門環沒有生銹啊!
燦爛的陽光爭先恐后地涌了進去。寧子思瞇著眼,過了兩秒鐘,才看清里面的格局。
說格局還真優待了它,里面除了一個蒲團,以及蒲團上的人,其他什么都沒有。這蒲團,搞不好也是來這里的人自己帶進來的。
還好修煉之人大多辟谷,沒有了進物,自然也沒有出物。要不然,至少還得有一個拉撒之地,然后要有個窗戶散那氣味。還要有擦擦的,洗洗的,一整套配起來么,半個屋子就滿了。還得定期來更換,哪里能像現在這么清爽,一關十幾天,理都不用理。
里面的人對于這開門的大動靜置若罔聞。閉著眼坐在蒲團上,好像是在潛心修煉一般。但是這個小黑屋中被下了禁制,沒有靈氣,所以照理說是無法修煉的。
吳淼淼?寧子思在來之前已經拿到了她的基本資料。
女孩依舊眼皮不抬。安靜得好像是一尊原地坐化的僧人佛身一般。
我身后這位,是你的新導師,接替安和真人位置的。此話一出,寧子思就捕捉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逝的動靜。她那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微微動了一動。他就知道,提安和真人一定會有反應,不過他不準備乘勝追擊。
我們來這里找你,有兩件事。他繼續說道,一,是得知同學曾因你升級快,而懷疑你服用禁藥,在考核前提升境界。關于此事,我們想知道下你的看法。
到此為止,他表現得還像是個正常走程序的人,撇除他此刻越俎代庖的角色。
第二件事,是個腦子的都知道,肯定會問及安和真人一事。她身上除了這兩件事,還能有什么?只不過,她也懶得說。他走了,她說不說都一樣。不說,還能與他扯上點關系,不至于他一走,就跟她斷得干干凈凈,好像從來都是他是他,而她是她。
二,寧子思突然扔了一本拓本過去,是什么,自然不用說了,書院里幾乎都是要人手一本了,不過被關在小黑屋中的她并不知道,你班上的同學,目前的升級速度都是三天一境界,練的都是這本功法。你要加緊了。
三天一境界?開玩笑吧!
吳淼淼倏地睜開了眼,看著她膝蓋處的那本藍皮功法。怎么可能!對面的,是在騙她吧?
她下意識地抬眼朝門口看去,只看到兩個背光的高大身影。
說話的,是左邊那個,那么那個新導師,就應該是右邊那個高得都快頂到門的那人?
你是誰?她的目光又移回左邊。聲音有些沙啞,她已經有十幾天沒有開過口了。
我是你們導師的助手,寧子思愉快地給自己安了一個新身份,你可以稱我為助教。
吳淼淼這時才能看清一點說話之人的相貌。他長得很是清秀,表情靈動,一看就是個會說話的人。她的目光又移到了右邊那人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據說接了安和真人位置的導師。這個新導師一臉冰相,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處,跟安和真人的溫和完全不一樣。
這次也是你們導師的全力爭取,才能見到你。助教說出的話,讓她一愣。這個冰塊人,會主動爭取與她見面的機會?他看上去不是那種熱心人啊!
一想到熱心人三個字,她就垂下了眼皮,隱去了即將溢出的淚意。只有他,才是熱心人。
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導師跟你一樣來自于清河哦!而且還貢獻了這本升級的秘法。現在大家都說,清河縣有這樣的秘法,難怪你當初升級這么快了。寧子思又把話題引了開去,所以,當初冤枉你的那個說法,已經不攻自破了。現在就等于走個過程,只要你說你沒有用那什么禁藥,你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書院長在里面,估計是要開口制止這人的胡說八道了。
不過此刻,也有人開口了:你不知道我為什么被關進來?
知道啊!寧子思笑嘻嘻地道,不過謠言,不都是一個一個攻破的么?
吳淼淼此刻的內心,并不像她表面的這般平靜。這個助教說她身上背負的,都是謠言。他相信她不對!
她突然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她從未在書院里見過這個助教,也沒見過這個導師!重生后的這段日子里沒有,重生前的那悲苦一生中,也沒有!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么我從沒在書院里見過你們!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就像一只防備心極強的小獸,喉嚨口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因為我們進來的時候,你已經在這小黑屋里了。而書院長招我們,就是為了頂替安和真人的工作。還怕一下子接手不過來,特地招了兩人,一人做導師,一人做助教。寧子思側了側身,露出大半扇門,書院長還在外面等著,因為你家導師說,要先跟你談談。當然,如果你想讓書院長直接跟你說也可以,我現在就去把他叫進來。不過那時候,就不是像現在這樣走個形式就可以了的。你知道的,像書院長這樣的,在書院里待久了,思想總會稍微頑固一些。不像我們,在外面見多了,也野慣了,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換個方法處理。
吳淼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好像在辨識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將他的話反復在心里咀嚼了幾遍,才挑出了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來。
你說,他想跟我談她的視線移到了無極身上,又移了回來,那他怎么不開口說話?而都是你在說?所以,這冰冷冷的據說是導師身份的人,只是拉來做個門面的?
你可知道他是怎么給你們班上課的?誰沒達到他的要求,就是一個雷擊過去了。這也是你們班同學為什么三天就能升一個境界的另一主要原因。寧子思無奈地手一攤,我就是那負責救同學的。
吳淼淼的視線下意識就移到了無極身上。這冰冷外表下,竟然是如此火爆的性子?就像他,溫和的面容下,是一顆正直剛強,嫉惡如仇的心。她下意識地將這個新導師與安和真人比較了起來。
寧子思注意到她一直緊繃的嘴角,逐漸有了軟化的趨向,知道時機已到。
你別看他總是繃著臉,他其實心里很偏你們的。但是你們這群孩子么,心里總是覺得前面那位導師好,不肯敞開心接受新導師。不過那只是一開始,現在大家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大家長了,也肯跟他說心里話了。禁藥的事情,就是你們班長告訴他的。估計也是希望他能一個雷擊下去,將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都轟得干干凈凈吧!
你們怎么肯定,我沒有服用呢?吳淼淼冷冷勾了一下嘴角,難道我說什么,你們都信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