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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換張臉么?寧子思小聲地對他道。
不喜歡?
也不是,這讓他怎么說呢,我們是來打探消息的,得低調一些。你這樣怎么低調得起來?
你不是說,我需要引開對方注意力么?
有周儀若在,寧子思不好直說他當時是讓風落做這個事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組織好了語言:不是以這種方式,而是比較就是說得是咋咋呼呼的那種性格,這樣對方會輕視你,不把你當成勁敵。你這樣,哪個不知道你厲害了?
無極覺得冤。他原本就長這樣,人家覺不覺得他厲害,關他什么事?
散修盟提供的變化符是高級貨,可以自由捏臉的那種,所以他就照著自己原本在天上化形后的模樣,變了一個形狀出來。其他的他都還滿意的,就是這身體強度差遠了去,真是空有了一個架子,中看不中用。
能吸引注意力就好。無極一句話就把重點給拎了出來。管他用什么方式,效果一樣就好。而且人家把他當勁敵就勁敵咯,反正他還是一樣該打就打,管對方想什么呢!
一旁的周儀若也看著腳,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是幫理不幫親,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寧子思郁悶了,還是第一次發現無極他居然是個能一句話就將人噎死的高手,只是平時韜光養晦而已。
好吧好吧,隨你。寧子思咕噥著,能省力不省,到時候
他更傾向于扮豬吃老虎,冷不防地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會更有效果。
沒事的。無極保證道。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把自己的真實面貌給他看了,怎可以退縮?想到可以用自己的模樣與他相處,心里就忍不住冒出快樂小泡泡。
然而,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他就被打臉了。而且還不是什么對手給下了絆子,而是那個散修盟人事處的,覺得這應聘者的態度不謙恭,故意挑刺兒。
元嬰?他說元嬰就元嬰么?修真界的元嬰符多了去了,誰知道他不是用了元嬰符才發出這一擊的?那人事處的站在試煉場上,對著結界內那已成廢墟的元嬰試煉區現場,如是說道。
寧子思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有理說不清。有些事情做了以后是很難說明的,他們現在就像是遇到了一個餐館吃魚的食客,等吃完了才說魚的分量不對,這讓他們怎么反駁?符箓用完后就化為灰燼了,難道他們還要去證明這里沒有符箓的灰燼?而且若是之前的試煉者用了什么符留下什么灰燼之類的,那他們豈不是要吃這個啞巴虧?
登記處的也知道那人事處的是在沒事找事做。對方背景深,而且他不可能為了一個還沒入職的元嬰修士,去得罪人事處的同事,所以,他一言不發,一頭不抬,心里甚至開始后悔自己干嘛要攬上這么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使來。
那你想怎么樣?寧子思的臉上依舊是笑容,眼中卻射出了刀子。
他深知,就算全天下的都聽出這個人在故意刁難,但是又沒人能反駁他的這個說法。往好里說,人家是盡忠職守,不放過一絲被混入的可能,有錯嗎,也沒錯呀!他們最多只能說他態度不好,眼神不好罷了。
我想怎樣?那人哼了一聲,挑著眉,垂著眼皮,把弄著自己剛修剪過的指甲,很簡單啊,就想叫你露個元嬰給我看看。說完,抬眼睨了三人一眼,特別是中間那張什么反應都沒有的冰冷臉兒,哼,這個樣子還不正眼看我一眼,小子,你有種,走著瞧!
在修真界,沒有人會輕易把自己的元嬰露出來給別人看的。因為元嬰很脆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傷。市面上的傳說可以修復元神的丹藥尚且有價無市,而修復元嬰的,根本是聽都沒有聽過。元嬰若是一滅,這個修士就元神俱滅,連奪舍重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聽聞那人事處的無理要求,連向來冷情的周儀若都一臉怒容,手一張,就把本命武器給取了出來,看樣子是動了真火了:大不了今天不進這散修盟了!
寧子思聽出了她的意思,她是說大不了放棄這個試煉任務,怒殺此人之意。
他拉住她,不值得為了這樣的人渣而逃命天涯。人家雖然只是散修盟中的一名小小執事,但是若是將他殺了,那踐踏的就是散修盟的面子,天底下多多少的散修,真被追殺起來會麻煩得要命。尤其是身旁之人還有一半時間是花架子風落,不堪一擊。為今之計,只有吃下這個暗虧,然后將這個執事的行徑告知天下,讓散修盟因為他的無理取鬧不得不將他辭退了,這才是他的命脈所在。他現在這么把自己當回事,還不是因為手中握著權利?寧子思就想看看,沒有了這件外衣,里面到底會是個什么樣的貨色。
他手一揚,拋出一顆影珠。影珠是個好東西,比那一次性的影符更好用,可以反復放,但是因為沒多大用,所以價格也不高。當初從無相派走的時候,他把師門貢獻都換了東西,這影珠就是在那時換來的,還是拿最后一點貢獻隨便換的。因為沒什么需要的東西,那點貢獻不用也就作廢了。真沒想到今天可以派上用場。
那人事處執事一看這陣勢,臉就有些煞白了,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正這么想著,對面那個始終一臉笑的人就已經開始錄影了。
這是我朋友剛才使出的威力,為了證明他的元嬰實力。寧子思指著試煉場的廢墟,對著影珠道,而這位道友,說是負責散修盟的招聘的,卻在看著我朋友發招后,懷疑我朋友是用元嬰符作的弊。
人事處的恨得牙癢癢:我難道懷疑得沒理嗎?有多少人想進盟擔任職位,我難道能不檢查一下,就都放進來嗎?
說得好!寧子思鼓了兩下掌,換來了人事處的那修士戒備又懷疑的眼神,好像是在懷疑他又要作什么妖,沒錯,他就是要作妖!
那么請問,你既然對此這么有經驗,是不是以前有遇到過很多類似的坑蒙拐騙的情況?
那執事將寧子思的話反復咀嚼了三遍,確定其中沒有任何的問題,才點了頭:沒錯!我就是見多了,才謹慎行事!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那好,既然你這么有經驗,為什么不在試煉開始的時候,先檢查一下對方有沒有帶元嬰符呢?
那執事噎了一下,硬著脖子道:我為什么要檢查!
你為什么不檢查?你既然知道可能有這個問題,為什么還要一次次看到試煉場地被毀?你當我們繳納的年費是白來的嗎?你知道我們在外面打拼有多辛苦,為了一點靈石一點資源出賣自尊,累死累活,然后就是給你這么花的嗎?眼睜睜看著場地被毀,然后再花費靈石重建,就因為你知道有很多人帶了元嬰符來,卻放過他們,讓他們毀了這里。反正重建的費用也不是從你腰包里掏,你無所謂。今天看這個人順眼就不檢查,明天看那個人不順眼就事后懷疑一下?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你代表的是散修盟,難道說這就是散修盟的真實面目?
言辭犀利的人,在下一刻就換上了一張苦情的面孔,搖著頭:我不信,我不相信我們這么多散修當成家的組織,竟然會是這樣的!你一定是臨時工!
我,我不是!那執事已經開始慌亂了,他知道這個影珠傳到外面會有什么影響。他也知道若是事情鬧了出去,他絕對不能再待在這個職位上了,哪怕他是副盟主的遠房親戚。
他手一揚,一道火焰射出,直擊影珠,但是還沒到半路,就被對面的人輕輕松松給滅了。他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可以忘記對面那人是元嬰修士,而他自己只是金丹初期呢?
他一咬牙:你想怎么樣!
這么快就認了啊?寧子思的笑意有些冷,對不住,我話還沒講完。你對我們做的事,還不知這一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