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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輝太過柔和,仿佛她要應對的不是什么欲取她性命的修士,而是一個懵懂的孩子、值得她最溫柔以待。
唯有被攏入其中的修士明白,掙不得、甩不掉、反抗無用、逃命無門,那看似溫柔的光輝下,究竟藏著何等熾烈、何等霸道,又何等雄渾強大的力量!
流水淌過千山萬水,奔流不絕,萬里不停、山巒難阻、義無反顧,只為了這一刻的奔涌。
只是瞬息,那足令在場所有修士頭痛應對的華光、那實力本已出類拔萃的修士,便好似殘雪遇見春光,在那圓鏡光輝里消融了。
也正是在華光與那修士消融隕滅的這一刻,一道隱秘的靈光無聲無息飛掠,轉瞬竟已遞到虞黛楚背后,迸發(fā)出更遠勝于那華光十倍的力量。
“誰?”白洛已是驚駭之極、也憤怒之極,竟當場大聲呵斥起來。
但她也只有這一個字的空當了。
靈光飛至,正卡在覆水鏡力量用到極致,老力未盡、新力未生,轉換不及,重重地、毫無阻擋地落在了虞黛楚的背上。
“師姐!”
喀拉。
一聲脆響,幾聲零落,便匯成一片破碎。
在眾目睽睽之中,被擊中的虞黛楚便好似琉璃制成的一般,承不住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猛然破碎,裂得一片零星,隨風而逝。
圓鏡覆轉,瑩瑩而明。
有人伸手托起,笑容淺淡,赫然便是“碎裂成片”的虞黛楚。
那片片隨風的,原是幻象。這瞬息生變,她竟早已覺察,甚至早就布下了幻象。
她究竟是什么時候覺察到有人提前暗算,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布置幻象的?
在場誰人不是自認靈識敏銳,誰人不是自認才高,誰人不是自認能與天才一較高下?輾轉巨變,他們卻連后怕都不及!
虞黛楚隨手破去這毒辣強勁的一擊,覆手而招,覆水鏡在她掌心滴溜溜地一轉,靈力翻涌如潮,化作長河,澎湃洶涌,向遠處徑自飛落,迢迢漫卷。
長河未至,極遠處便有一道流光飛起,遁速極快,轉眼便要消失在天邊。
然而,遁光快,長河漫卷更快,幾乎只是一個招展,便已后發(fā)先至,直追上那遁光,隨意卷舒,當頭攏下,將那遁光全然卷在其中,難以掙脫。
長河飛落,眾人雖未被卷入,卻只覺有湍江水隆隆在耳,恍惚間,好似當真身臨大江,澎湃洶涌,東流不回,勢不可擋。
水聲隆隆里,虞黛楚柔聲而笑,聲雖不甚嘹亮,卻清晰在耳,令這轟鳴滔天全做了陪襯,令這漫天長河,認她君臨、為她作勢,“葉道友,過而不見,可不是禮數(shù)之行,還請一見。”
一言既出,那漫天長河便當真回身一卷,萬般巨力,硬生生欲將那遁光中人扯過來。
葉白薇被人叫破了身份,并不失措,被這靈力長河卷入,也不驚惶,反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暗銀飛梭,靈力狂涌,轉眼化作丈余長,銀光雪亮,寒意逼人,只是望著,便幾乎令人不敢直視。
她輕嘯一聲,附在那銀梭之上,寒光大漲,照破天光。
說來也奇怪,她是她,飛梭是飛梭,明明是兩個獨立的個體,竟在這一刻,合二為一。
她就是銀梭,銀梭也即是她,是寒意懾人,也是銀光滿眼。
“不好,她要跑。”白洛下意識道。她不是沒見識的人,不會因為葉白薇想跑而驚語,當她說葉白薇要跑的時候,就意味著葉白薇是真的能夠跑掉。
那銀光漲至極致,已銳利到極致,只要葉白薇運足靈力,便能一舉沖破長河,只需沖破成河的這一個空當,她便能瞬間遁遠,長河流轉,也留不住她。
眾人望著,既有失望,又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氣。
虞黛楚再強,也總不至于想殺誰就殺誰,總有人能在她面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然而,銀光流轉到極致,竟一振身,化作靈光,仿佛流星墜落蒼穹一般,順著那靈力長河逆向而行,乘風破浪,徑直朝虞黛楚撞了過來!
葉白薇沒有跑,她反而朝虞黛楚沖了過來。
“她簡直瘋了!”有人情不自禁道,“她勢單力孤,虞黛楚卻有同門在側,她實力本就有所不如,又失了氣勢,此時不跑,簡直是來送死。”
她本該跑的,這才是明智之舉。
但葉白薇來了,毫無猶疑、義無反顧。
虞黛楚目光閃了閃,竟彎了唇角,笑意瑩然,“葉道友,你這個朋友,我看還是交得的。”
雖然刀光劍影在側,不是瞎想的時候,但聽到這句話,眾人還是不免有股強烈的吐槽欲:
得是什么樣的大心臟,才會交這種要命的朋友啊?
靈力漫卷澎湃,全為那銀光破開。
卻見,長河轉瞬倒卷,轉眼驚濤覆天蔽日,升到極致,猛然墜落,朝那銀光拍去。
天河倒掛,自九天墜落,任你神通懾人,也不過覆水東流。
這簡直不像是筑基修士的手段!這哪里是筑基修士的手段?這簡直是金丹真人出手!
眾人一齊陷入敬畏的沉默,再無人言語,甚至不敢發(fā)出些微聲響,惟恐攪擾了這超越了境界與常識的斗法。
唯有最浮光淺薄的思緒,還在想著一點無關緊要的事:
往死里打,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方式?虞黛楚,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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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黛楚,永遠滴神!(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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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我犯了個錯,因為存稿已經寫到幾章后,所以直接讓大家猜,回頭一看信息給得太少了orz
紅包發(fā)啦,葉白薇和虞黛楚的劇本,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