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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諾剛好唱到了副歌,那個女生聽著溫和的旋律,更是泣不成聲,說:“他很真誠。”
只要足夠真誠,就能打動人。
男生一身潮牌,是個家境富裕的小公子,并沒有那么強烈的共情,嘴唇動了動,小心謹慎地安慰:“你是不是……想到你哥了。”
何塞并不知道那個女生有一個離開人世的哥哥,大家都素未謀面萍水相逢,那些安慰的話不是為了幫助女孩兒,更像是獲得一種廉價的自我感動。
一個人說:“這不過是場比賽,何塞打愛國牌,姜諾只不過是打另一張牌迎戰而已,一切都是綜藝效果,假的。”
另一個人說:“他就是想賺你眼淚,你別這么真情實感。”
又有人說:“姜諾政治覺悟太低了,拿這首歌碰何塞,播出后活該被罵陰陽怪氣。”
“我去你大爺的!你家里死了個人,你難道會敲鑼打鼓說這是張好牌,然后陰陽怪氣?!”女孩抹干凈眼淚,把那些路人理中客從制高點上拉下來,“一個家庭里死了一個人,那就是天塌了,塌了!”
那些人頓時啞口無言,原本的坦然自若頃刻間就潰敗,想找地方躲似地往后退,剛好站到何塞邊上。何塞明明戴著帽子,還是畏縮著低下頭,沒有人認出人群中有何塞,他卻在那些目光里無所遁形。
“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聽到看到的就是什么東西。你要是肚子里全是計算生意,再怎么往嘴巴里塞仁義道德,你也總有一天會露餡。”
“……對,我也覺得他唱得挺好的。”女孩兒的男朋友幫腔,跳票投給姜諾。如果沒有姜諾這首歌,他甚至都快忘了,hiphop的種子來自平民窟和街頭,而不是潮流時尚。hiphop代表底層和貧窮,人們很難從別的音樂類型中聽到這群人的生活和現狀,hiphop是他們的載體,他們也相輔相成的,把hiphop帶上舞臺,唱給世人看。
而他們沒有怨恨世道不公,只是在頑強又掙扎地活著,坦誠自己的過往,訴說自己的存在。他們或許才是最“不忘初心”的一群人,他們沒有人想當英雄,當初背井離鄉,只不過是想賺點錢,早點回家。
女孩兒也把票投給姜諾,接下來的話不是對何塞說的,卻字字句句像是專門說給何塞聽的,那發自肺腑的話像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當頭落了下來——
“你把自己當兩極管就算了,還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我呸,我把自己當人!”
何塞大駭,抬眼看向舞臺右側的屏幕,姜諾的票數已經以微弱的優勢超越了他。
變天了……他那套話術,要行不通了。
他驚恐萬狀,見不得光的逃離,姜諾無畏無懼站在晝白的燈光下。
舞臺的燈光太敞亮,導致姜諾看不清臺下的任何人,但當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