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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說:“那我也能猜到他會發什么微博,他完全能站在一個制高點上,說節目組道德淪喪,保一個——”
他顯然也看了那些照片,一言難盡地看向姜諾,像是希望他能實相點主動退出,甚至退賽避避風頭,別讓節目組為難。
然后他和梁真商量,希望他做做林淮思想工作,讓他整首歌臨時替補上去。梁真徹底怒了,說何塞這種人就是坨屎,沾上洗不掉,實力沒多少,陰招一套接一套……姜諾越聽胃里越難受,后背漸漸弓起,宴若愚看出他不舒服,陪他進衛生間找個水池子吐。
他扶住姜諾的額頭,姜諾每嘔一下,重力都會往宴若愚手上挪。他這次吐得比15進12強那次還厲害,眼淚都出來了,洗了把臉后渾身發冷,沒回去找梁真,而是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緩緩。
他眼眶發紅臉色蒼白,整個輕飄飄像是羽毛做的。他正大光明沐浴在照**的陽光下,卻絲毫沒感受到溫暖,掏出手機點開實時熱搜榜,#姜諾鴨#還掛在榜首,旁邊有個“熱”字。
這讓他覺得很不真實,他在現實生活中無人問津,毫無存在感,他在網絡上突然變得人盡皆知,被討論、被辱罵、被娛樂。他順著墻壁緩緩坐在角落里,宴若愚也跟著坐下,屏幕里一半是發照片的源頭營銷號,一半是和裴小趙的聊天框。裴小趙問:“姜諾是不是得罪了誰,我不是說那個放高利貸的社會大哥,他還沒手眼通天到這程度。”
這句話提醒了宴若愚,他打字的手指突然停住,腦中所有線索混亂地串聯,湯燕關在這時候跑上三樓,再慢慢朝盡頭的他們倆走過來。
他來找宴若愚,目光很刻意地避著姜諾,宴若愚沒起身,讓他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
湯燕關不由支支吾吾,宴若愚沒他這么拖泥帶水,問:“那些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湯燕關瞬間慌了,說:“我和這事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之前的那些照片也不是我朋友拍的,而是有人發到他郵箱。”
宴若愚問:“誰發的?”
湯燕關啞聲,宴若愚說:“你還把我當朋友,就告訴我?!?
“……我真不知道,”湯燕關為難道,“發信人是匿名的,你信我?!?
姜諾原本迷迷糊糊,終于聽出來他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虛弱地問:“還有什么照片?”
宴若愚喉結動了動,悶沉道:“你和姜善的,角度都很刁鉆,性暗示很強。”
姜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蒼白地臉變得泛青,問宴若愚要那些照片。宴若愚手機里有備份,不好意思地翻給他看,姜諾盯著那張姜善把手被自己背上的,咽了好幾口唾沫壓制翻滾的嘔吐欲。
他告訴宴若愚自己早就看過這些照片,兩年前的某個晚上他和姜善一起在出租房里搗鼓下一場比賽的伴奏,三五個社會打扮的年輕人不請自來,把這些照片甩給他們倆,話說得特別難聽。姜善一沖動,就和他們動了手,沒落下幾個拳頭,警察就來了,沒帶走他,就只抓姜善去錄口供,以尋釁滋事為由關了他三天。
后來他們仔細回想,會發現那幾個人雖然混混打扮,但話術玩弄得精妙,字里行間全是挑釁,刺激姜善先動手。
也就是那三天,姜善所謂的黑料在網上層出不窮,記者在派出所外的抓拍更是一錘定音,網友一口一個唾沫徹底把姜善淹沒。
而如果把目光放長遠,更有歷史脈絡得梳理這件事,會發現姜善的下墜只是一只蝴蝶扇動翅膀,最后的颶風是整個說唱圈受到嚴打。那個在暗處算計姜善的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會給整個行業帶來重創,只求自己能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心安理得用最惡毒下流的手段消滅自己奪冠路上最強有力的對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