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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好奇地問:“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樣?”
“……至少不是這樣。”姜諾撓撓頭發,不好意思道。如果宴若愚沒事先告訴他老板就是第一個不真誠禱告者,他根本沒辦法把眼前這個和藹憨厚的中年人和二十多年前的diss聯系到一塊兒。
那幾首橫空出世的歌就是放在現在也不過時,姜諾深吸一口氣,說:“我以為您會是個……憤怒的人。”
老板抱著貓,依舊微笑。盡管只是微笑,他眼角也皺起細紋。
“我曾經、確實有過一段的那種時光,”老板頓了頓、說,“但我現在已經快五十歲了。”
姜諾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為老板頂多四十歲,不真誠禱告者這個馬甲存在了近二十年,他一直以為創始人會是和他歲數相仿的年輕人,沒想到他往網上發歌的時候,就已經到而立的年紀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么用變聲器了吧。”老板摸著手里的貓,遺憾道,“我當時都三十歲了,只敢在背后偷偷diss別人,不愿意站在battle場上,面對自己真實的聲音。”
姜諾的認知被徹底顛覆。
“我們一直覺得您是個英雄。”姜諾似乎在挽救那個心中逐漸崩塌的形象,說,“您寫得詞都很好,字字珠璣,針針見血。”
“你寫得也很好啊。”老板聽過那首,眉毛抬了抬,點點頭評價道,“我在你身上也看不到憤怒。”
老板像個慈祥的長輩,說:“你很累。就像宴若愚說的,你一個人,撐太久了。”
姜諾張張嘴。那瞬間席卷他的倒不是疲憊,而是他在樓梯上最后回頭,看到的宴若愚坐在桌前的背影。
“沒必要這么累,你們已經做的很好的。”老板相信姜諾的承受能力,告訴他更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把貓放在靠墻的一張木桌上,拉開抽屜,給姜諾看珍藏在里面的票根。那些freestylebattle比賽全都是上個世紀的,老板參加過不下五十場,但說來慚愧,他沒拿過一次冠軍。
姜諾翻看那些泛黃的參賽證和照片,不能理解他為什么場場都輸,老板說很簡單,他每次拿起麥,都過不了自己這關。
老板說:“我罵不出mf。”
“我們那時候有句老話,說好的rapper最終會活成詩人,而好的battlemc會被錘煉成戰士。battle場上,語言就是battlemc的拳頭,臟話在格斗上絕對是最狠的一擊。”
“但我不管怎么做思想準備,我站在場上,場下那么多人看著我,我就是罵不出來。”
老板告訴姜諾,他雖然三十歲的時候才用不真誠禱告者的馬甲發diss,但他十六七歲的時候就開始聽說唱,關注freestylebattle比賽。他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聽hiphop的震撼,當傳統文化和教育還在孜孜不倦天地父母圣人言,他們那個時代的年輕人接觸到了西方的搖滾和黑怕——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音樂叫黑怕啊。在大洋彼岸,黑人兄弟用他們的黑怕文化沖出貧民窟,在白人主導的社會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