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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全部窗簾都拉了個嚴實,天花板四周的小圓燈是唯一的光源,將身邊人朦朦朧朧的照亮,落在宴若愚眼里,當真像沐浴在月光里,恬靜溫柔到不真實——
這種不真實感只有在姜諾身上才有。越是凝視姜諾,宴若愚就越覺得不真實。倒不是懷疑這個人的存在,而是他們明明離得這么近,姜諾卻總顯得那么遠,不閃躲也不靠近,不像他,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傾湊,覺著一切都剛剛好,正正好用呼吸的熱度填補兩人之間的距離,和燈光打下來的陰影。
然后四周的燈光突然全滅,又在下一秒全部打開,酒店的工作人員在餐廳入口處問:“兩位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嗎?”
宴若愚連忙抽身,仿若經歷了一場莊周夢蝶蝶虛無夢幻,跟工作人員說:“沒、沒事。”
他和姜諾從另一個出口離開餐廳,回房間后,姜諾比他更冷靜,說要不采樣鋼琴曲吧,不一定是,也可以是其他柔和的曲子。這就是他對那個夜晚的所有回憶,沒有宴若愚的情不自禁,而是停留在曲子好聽,可以二次創作。
的伴奏就是這么來的。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首連鼓點都沒疊加的beat算不上說唱伴奏,但兩位選手的演唱方式又是最古樸的說和唱,沒有技巧,甚至不講究押韻和flow,平鋪直敘,娓娓道來那個陰差陽錯相識的夜晚。
他們并沒有講太多隱私,而是注重于描繪景:棚戶區的煙火,出租房外的星空,阿姆斯特丹的修道院……沒等他們唱完,王墨鏡就小聲對梁真說:“這樣的音樂很好,但不像說唱,聽的我不知道該把它往哪種類型里套。”
“我個人認為音樂好到一定程度就沒有類型這個概念了。”梁真說出自己的看法,并舉例,“沒有人會糾結KevenKim的一些歌到底是搖滾還是hiphop,因為他太強了,真的要按類型分,他的歌不是搖滾風也不是嘻哈風,而是kevenkim風。”
梁真說:“好音樂就是好音樂,不應該受類型局限。”
王墨鏡點點頭,贊同梁真的觀點。兩人重新看向舞臺,期待臺上的兩人唱完最后最后一段hook結束這場表演,宴若愚卻突然的,在無意瞥見姜諾掌心的那串數字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忘詞了。
第66章
宴若愚忘詞后,導師里反應最大的其實是湯燕關。
能在娛樂圈里站穩腳跟的都不是遲鈍的人,他一看到歌名就開始納悶“month”為什么不加“s”,原本想在演出結束后詢問,宴若愚卻在歌里大大方方提到姜諾求真的那句“ese后面要不要加s”。
然后姜諾在旁邊會心一笑,覺得宴若愚的調侃無傷大雅,并和宴若愚合唱所有hook。
這還是湯燕關第一次聽到別人和宴若愚合唱英文部分。兩年前的里,其它練習生一聽自己被安排和宴若愚一組,那可是半句英文都不敢往rap歌詞里加,就怕上場后班門弄斧,高下立判得太明顯。
宴若愚爺爺沒怎么讀過書,他爸爸也不愛當文化人,但當財富積累到第三代,宴若愚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已然甩其他練習生一大截。相同的練習生制服不妨礙他的存在讓其他人相形見絀,他雖然沒交論文就從美國跑回來了,但他就讀的那所常青藤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他要是出道了,那就能以一舉之力拉高偶像行業的平均學歷,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孩子追的明星沒文化。
他不是有錢,而是有很多錢。他身上那種很多很多錢才能培養出的氣場也讓的編導相形見絀,原本想給他立個“孤獨大魔王”人設,唯有祖國和同宿舍的男孩才是溫暖的慰藉,卻發現宴若愚絲毫沒有中產階級海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