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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6點了。王炎景揉揉頭發,應該把鬧鐘調晚五分鐘,不耽誤事,還能聽到邵何安道歉
他坐在床上碎碎念了幾分鐘,還是起來了。
七點鐘排練,他至少要提前半個小時出發,再提前半小時梳洗準備下。現在為了咒罵邵何安花去了十分鐘,穿衣服都要加快速度了。
王炎景準備好了,經紀人程海灃和新助理小方來摁門鈴了。
怎么回事啊。程海灃打量著屋子里的一片狼藉,茶幾怎么倒了?我的媽呀,這種茶具很貴的!
早就查看過的王炎景隨意答了一句,沒摔碎,放心。
茶葉呢?有你這么糟蹋好東西的嗎!
那個是沒救了。王炎景停下了收拾的動作,你看看能不能再買一份?
你不能喝點便宜貨嗎?
這是邵何安的。
我想辦法,你去排練。
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王炎景的心情好了些,甚至覺得新助理婉轉打聽你和邵何安是什么關系的屁話不那么煩了。
大清早咋咋呼呼的,時間緊湊,但還是按時到了排練的地方。
朱教授早上好。王炎景問好,看向旁邊的小伙子,這位是?
我的學生,凌一愷。
你好。王炎景笑著問好。
朱教授搓了搓手,等他看過去才支支吾吾說,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人叫來了,但我覺得排練不能馬虎
王炎景大致猜到了緣由,還是裝傻問了,發生了什么事?
子驍生病,沒辦法排練了。你先和一愷對戲好嗎?
行。子驍沒什么事吧?王炎景看得出朱教授是真愧疚,不為難了,而且新搭檔看起來老實巴交很好脾氣,怎么想都比陳子驍要強得多。
朱教授嘆氣,他沒說。
王炎景也不繼續問了,
不一會兒,陶振鳳老師也到了,對于臨時換搭檔直接擺出了不贊同的臉,說了排練只有幾次機會,這么換人,到時候上臺怎么辦之類的話。
朱教授的臉都被說紅了,王炎景趕緊圓場,拿著劇本去請教。
幸好,搭檔凌一愷在校期間參演過幾出話劇,為數不多的經驗對于《表演盛宴》這種當場演給觀眾看的節目形式很有用處,為人勤奮好學,硬生生把陶振鳳的偏見給扭過來了。
王炎景漸漸進入狀態,念著最考驗人的那一段臺詞,你算老幾
應該是爆發的時刻,氣勢卻生生蔫了下來。
停。陶振鳳疑惑,炎景,你嗓子不舒服嗎?
王炎景搖搖頭,從嗓子眼里面擠出了一個字,沒。
分明是不舒服嘛陶振鳳發現他一直盯著放東西的椅子,你是不是想喝水?去吧,休息一下。
王炎景盯著那一處,有氣無力答,好。
整個屋子,只有他能看到。
放東西的桌椅那邊,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熱鬧燈上掛了一個吊死鬼,桌上擺了個咧嘴笑的頭顱,敞開的包包里爬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走到哪里就留下一條血路。
王炎景乍一看被嚇到了,瞬間出戲,什么情緒什么臺詞忘得干凈。
喝水呀。陶振鳳催著他。
不喝了,我想再試試。王炎景拿起劇本,硬著頭皮強作鎮定。
好,從這里開始。陶振鳳給他看臺詞。
王炎景看了兩遍,清清嗓子,我
一個腦袋突然掉了下來,砸上他的劇本。
啊啊啊!王炎景把劇本一丟,甩著自己的手要把鮮血甩掉。
其余人根本看不到腦袋和血跡,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炎景?陶振鳳輕聲問,你沒事吧?
王炎景看到其他人疑惑的神色,漸漸平靜,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什么那些是鬼,專門來嚇他的鬼,九成九與陳子驍有關。
他們傷害不到他,卻能夠干擾他,令他出戲。
沒事,剛才上面掉了一只飛蛾。王炎景鎮定下來了,我怕過敏,得去洗洗。
陶振鳳松了一口氣,快去吧。
王炎景微笑說好,轉身帶著一堆長得亂七八糟的鬼往門口走,握上把手的時候施了個咒。
門外不再是走廊,而是他開辟的私密空間。
哈哈哈!找死!血肉模糊的那個鬼大笑一聲便撲了過來。
其他鬼不怕,一擁而上要攻擊他!
呵。王炎景凝神,在手里變出了一個大網直接揮了過去。
這活他熟。
小時候放寒暑假,爸爸要上班,把他送回老家跟伯伯同住。伯伯家在農村,沒收什么娛樂活動,他天天變著法找事做,抓魚捕鳥沒少干。
鬼嘛,體積大點長得丑點,在他的結界壓制下沒有鳥靈活。
王炎景不怎么費勁就把他們全抓起來了。
血鬼帶頭挑釁,抓了我們又怎么樣?我們歸屬陰界,輪不到魔族管哎?
王炎景并沒有給他逼逼的機會,走到了垃圾桶邊。
還好這里沒開始垃圾分類,他把袋子一丟,加個封印就拍拍手,一股隔夜飯的餿味,真臟。
那群鬼發出來殺豬般的慘叫,誰丟的臭雞蛋!老子叱咤百年哪會啊呸,居然有鼻涕紙!天啊蟑螂在我身體里穿來穿去!
王炎景滿意一笑,拿出手機給邵何安打電話。
邵何安秒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