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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院怎么不和我說一聲。
姜平心想反正你會讓我自己打車回來的,可以但沒必要。看到文鴻山的臉姜平又回憶起電梯里的丑陋ppt,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電梯里那個你做的?
嗯。文鴻山有點期待地看著姜平。
你在期待什么?難道我會夸那個做得好看嗎?姜平扶額。
不好看嗎?文鴻山皺了皺眉頭,他當時選擇得非常艱難,畢竟姜平的每一張照片他都覺得很好看,好不容易才挑出十幾張的。
果然我就說不能聽助理的,我應該把所有的照片都放上去輪流播放才行。文鴻山勇于推鍋,把自己審美能力的匱乏推鍋給了小助理。
文鴻山把自己的手機解鎖之后拿給他,姜平有些困惑地接過之后,在文鴻山的手機相冊里看到了一個全是自己的360度無死角的照片,什么樣子的都有。
早上剛起床頭發(fā)亂糟糟眼睛也沒有睜開的。
上臺領獎被光打得像是圣光籠罩的。
趴在工作臺面前改稿子改到失去理智的。
還有很多張是自己在睡覺的時候的的。
姜平不知道文鴻山是什么時候拍了這么多的照片。
我是不是全部放上去比較好,我覺得都很好看。文鴻山輕輕抵著失去壓制又開始抽痛的胃部,有些為難地說。
不!姜平奮力抗爭,求求您了,文總,趕緊把我撤下來吧,要命了。
好吧。文鴻山只能放棄了自己進一步擴張投放范圍和豐富投放內容的計劃2.0.
您這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啊,保安還和我說你沒回來呢。姜平輕輕抖了抖被子上的貓毛,看到文鴻山藏在被子底下的藥瓶,心里陡然軟了一下。
早上四點多回來的,直接走的地下車庫上來的,保安應該沒看見我。文鴻山也看到了他昨天回來大概是疼得沒力氣顧及別的了,藥瓶直接就丟在床上,姜平是個生活習慣很好的人,家里一直很整潔,文鴻山伸手去把瓶子撿了擺在床頭柜上。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我給你換床被子,我去洗個澡,我睡得有點出汗了。文鴻山起身的時候膝蓋彎一軟,眼前猛地一黑,姜平動作快,扶住了他一把,但文鴻山畢竟重量在那里,姜平只能慢慢地把他放在地上。
體位的變化讓他腦子里像是被錘子猛的砸了一下,雖然之前也有過偏頭疼,但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來得那么強烈而毫無征兆,疼痛讓文鴻山無意識地悶哼了一聲,渾身的力氣被抽空,只能感覺到有一雙溫柔的手托著他的后頸,輕輕地捏著他頸后的兩條筋。
視線慢慢清晰起來看見姜平緊張地跪在他面前,雖然聲音都在發(fā)抖,但托著他脖子的手還是非常穩(wěn)當:我剛回來你別嚇我啊,你再不睜眼我都要叫救護車了。
沒事,老毛病了。文鴻山撐著床邊想要坐起來,但一點力氣都沒有。
先別動,先坐一會兒,頭還很疼嗎?一樣吃點止疼藥?你上一次吃是幾點。
剛回來的時候。
行,現(xiàn)在快十點,過了四個小時了,我給你倒杯水。姜平知道文鴻山有偏頭疼的毛病,但這是他第一次看文鴻山疼成這樣,以往只是話會少一點,看上去不太舒服。
文鴻山勉強喝了幾口水進去。
但是這一次阿司匹林卻只是加重了身體的不適的反應,原本只是有些悶痛的胃的不適越來越明顯。但文鴻山還是很高興,最初大概是低血糖的眩暈過去之后,文鴻山含了一塊在姜平看來完全就是苦味的黑巧,拿出了一本最近的樣刊給他。
這是最近的內部設計目錄,你看一下你覺得你比較喜歡哪個系列的,你挑完我們就定主題。
嗯?你們定就好啦,我們工作室會配合你們的。姜平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文鴻山總是能在任何時刻插入一個工作的話題。
這次定的主題是年度大賞的設計主題和基調。你懷孕、產(chǎn)后休養(yǎng)加上和找感覺的時間,正好能趕上年度大賞,你要在今年的年度大賞上嶄露頭角。文鴻山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說的姜平以為自己都要被內定拿獎了。
是今年的贊助,能夠決定設計主題,你不用管我們公司的產(chǎn)品線,做你想做的主題。
文鴻山開出的條件,是值得任何一個年輕設計師心動的。
可是為什么?姜平有些難以理解。
你不需要懂事,聽話,不打擾我。文鴻山努力把那本樣刊往他手里推了推。
你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現(xiàn)實
姜平抵不過文鴻山硬往他手里懟,接過了那本樣刊,拿在手里都覺得有些燙手。
姜平本來就不是遲鈍的人,他捏著那本樣刊沒有打開,忽然問道:你和辛云亭,瞞著我在做什么?
什么和什么?文鴻山試圖萌混過關,比起這個不先看一下樣刊嗎?
樣刊隨時都可以看。姜平把樣刊放下,向前幾步走到文鴻山面前。
文鴻山覺得姜平平看上去兇得會隨時給他一巴掌。于是先自己后退了半步靠在墻上,免得等會沒站穩(wěn),又該嚇姜平一跳,半闔著眼皮等待著姜平的判決。
姜平的手朝他的上腹探過來,輕輕地捂在了上面。
胃疼怎么不說?嗯?好的不學壞的學,我過來你還躲,你這是想復婚的人還有的樣子嗎?
沒離婚。文鴻山更正道。
你這人真是姜平哭笑不得,只覺得掌心下的器官冰涼跳動,也不知道這人難受得有多厲害,根本就不是睡出的一身汗,純粹是疼出的一身冷汗才對,估摸著也沒有睡踏實。
過來躺著,睡一覺我再和你算賬。姜平給他調好空調的溫度,轉身要出去。
文鴻山低燒的熱度起來,頭腦也昏沉,但還是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地握住了姜平的手腕。
那只手十指冰涼,掌心卻滾燙,好像所有不曾言說的滾燙心情,只有在壓抑不住的時候才會從身體的最深處蔓延上來。
你去哪?文鴻山皺著眉頭問。
我給你煮點粥,阿司匹林對腸胃有刺激性,你平時嗑藥就狠,雖然沒有成癮性,但對腸胃也不好。等稍微舒服點了再去醫(yī)院看看。
樣刊?
不急在這一時吧。姜平被他緊緊攥著手腕,只好坐下來低著頭看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