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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壞了。
周禮咬了咬牙,忍著痛繼續(xù)往家里走。
拖著傷口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周禮呼了一口氣,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深入口袋想拿鑰匙。
但摸索了半天,都摸不到。
渾身的口袋都找遍了,完全找不到鑰匙的影子。
應該是剛才摔的時候摔掉了。
周禮靠在門口,緩緩滑下地面,這都什么事兒啊
手掌的傷口已經(jīng)止血了,干了的血跡順著手腕流到了手臂 ,膝蓋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周禮坐在門前,頭因為酒精而昏沉。
就在他打算在自己家門口就這么呆一整晚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了一段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眼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自己面前。
周禮鼻子一酸,有股想哭的沖動。
秦然老家離C市不遠,再加上是大晚上開車過來,一路上順通無比,很快就到了。
當他走近周禮身邊,發(fā)現(xiàn)周禮手上全是血的時候,他整顆心都停了,整個大腦一片空白,眼前只有坐在地上一聲不吭的周禮。
怎么了?秦然走上前,眼里一反平常全是慌亂,生怕周禮出什么事。
周禮只是搖頭,沒有提傷口的事,鑰匙不見了,進不去。
或許是喝多了的原因,周禮的態(tài)度并沒有今晚在酒吧里那么囂張跋扈。
秦然拿出周禮家的鑰匙,打開門,然后罕見地黑著臉攔腰抱起周禮進去。
周禮一句話也沒說,安靜地窩在秦然懷里。
這個懷抱溫暖至極,讓周禮很安心。
秦然把人放到沙發(fā)上,然后起身在柜子里拿出藥箱,給周禮的傷口上藥,臉上陰沉動作卻十分輕柔。
秦然一句話也沒說,檢查了周禮身上發(fā)現(xiàn)就只有手掌和膝蓋有受傷,其他地方都沒什么事,臉色這才稍微好一點,但也還是一句話沒和周禮說,轉身進了廚房。
周禮對秦然的態(tài)度感到莫名其妙,本來今晚就夠倒霉了,還要被秦然冷臉相對,心里就更委屈了。
拽什么拽?!
從冰箱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酸梅湯,到了一杯拿到周禮面前。
周禮被他冷著的臉看得胸口發(fā)悶,扭過頭道,不喝。
喝了醒酒。秦然道。
周禮擰著眉,酒精上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但秦然冷著的臉對自己來說也一樣不好受。
拗不過周禮,秦然只好輕聲道:不喝明天會很難受的,乖,喝了吧。
今晚秦然真的是生氣了,明明說過晚上不要出去喝酒,不安全,周禮不聽非得去,還弄了滿身傷回來,要是今晚自己不趕回來,周禮頂著這么大的傷口在家門口坐一晚上,第二天傷口肯定會嚴重。
秦然的語氣稍微一放輕,周禮就覺得自己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他這一晚上已經(jīng)夠倒霉了,還要看秦然的冷臉,他為什么要這么窩囊。
周禮不愛哭的,但可能是以為酒精的問題,他神經(jīng)一下子變得敏感,面對突然放軟的秦然,眼睛立馬就紅了,豆大的淚珠說流就流。
你拿走!我不喝!又在秦然面前哭了,周禮抬手狠狠地抹掉眼淚。
秦然最見不得的就是周禮哭,這個人笑起來能然周圍都被照亮,哭起來也能讓自己心碎。
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哄,只能把酸梅湯拿開,不喝就不喝你別哭了。
管你屁事!我喝酒你要管,我哭你也要管,你是誰啊這么愛管我!周禮抽了抽,眼淚根本停不下來,你又不喜歡我,管我這么多做什么?!
這完全是兩件事情,周禮卻不知怎么地能把它們聯(lián)系在一起。
秦然給周禮抹眼淚的手頓在了半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周禮見他沉默,眼淚流的更兇了。
秦然立馬手忙腳亂起來,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周禮吼道。
秦然停在半空中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一只手捧著周禮的臉,用拇指輕輕抹去臉邊的一滴淚珠。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說完,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周禮,不敢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周禮哭都忘記哭了,嘴巴微張沒有說話。
秦然看著久久沒說話的周禮,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早就該猜到的,周禮一直都不喜歡男人,以前不喜歡,以后也
我也是!周禮突然開口。
秦然猛地睜大眼睛,臉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周禮剛才生怕秦然會反悔,心急之下就回應了,看著秦然的反應,才發(fā)覺自己好像表現(xiàn)地太激動了,矜持地咳咳一聲,我我是說我對你感覺也還行,只要你不管著我我勉強可以喜、喜歡你一下。
秦然的手不停地在發(fā)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從來沒有奢求過周禮能對他的感情做出回應,所以他一直都只是默默地跟在周禮身后,從最初認識他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如此。
看著周禮流連于萬花叢中,少了當年初次見面的單純,多了幾分狡猾,但笑容卻一直是這么溫暖。
自己想盡辦法接近他,本來想著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守著他,自己就滿足了的
但他發(fā)現(xiàn),不是。不是這樣。
喂!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很感動地湊過來給我親一口嗎?周禮見秦然木著不動,紅著臉不滿道。
秦然回神,慢慢靠近周禮。
自己是貪婪的,一直都是。
番外之溫北蔣閆的小日常
東西都帶夠了嗎?有沒有忘帶的?溫北站在車門前,看著蔣閆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
蔣閆抬手關上后備箱門,搖了搖頭,沒有了。想了想,有點委屈道:就差你沒帶。
溫北當場笑出了聲。
今天是C大的報到日,蔣閆收拾行李準備去報到了。
C大是C市的重點大學,很多學生高三苦讀就是為了能考上C大給自己爭個光,但蔣閆當初拿到高考成績,知道自己考上了C大之后,非但沒有開心,反倒是很不情愿。
因為C市里家的距離并不近,蔣閆要是去C大的話,就只能住宿了。
住宿就意味著一個星期要有五天都見不著溫北,甚至更久。
蔣閆前一陣子已經(jīng)拿到了駕照,拿著鑰匙坐上了駕駛位。
溫北笑著上了車,看著一臉不爽的蔣閆努力憋笑。
別的新生去報到都是開開心心朝氣蓬勃的,換做蔣閆就完全相反,苦著個臉跟誰強迫他去的一樣
嗯雖然說的確是含了一點點強迫的味道。
當時蔣閆說什么都不愿意去C大,就連當初填的志愿,也是填了離家近的一個沒什么名氣的大學,還是溫北發(fā)現(xiàn)了,偷偷瞞著蔣閆幫他把志愿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