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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北笑瞇瞇地道:是我,蔣閆同學(xué)。
蔣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溫北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下子讓蔣閆清醒過來。
他的心臟仿佛在他的身體里跳舞,他感覺鼻子一酸,所有被他無視的感情一下子沖上他的喉嚨,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說不出話來了,但他又很想對面前的人大喊。
最后蔣閆什么也沒多說,他閉了閉眼把眼中所有的狂熱壓下,略帶冷漠的開口:北哥。
都等著看熱鬧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都悄咪咪的討論。
俄造,聽見沒閻王喊班主任叫哥!
他倆認(rèn)識啊?是親兄弟?
不是吧,他倆不同姓啊。
溫北沒有管班里,他的笑在聽見蔣閆的語氣后淡了幾分。
他知道,蔣閆在怨他。
第2章:第二坑
溫北心中苦笑,臉上不顯:上課別睡覺。
蔣閆沒說話,實際上他是不敢說話,他怕一開口,心中狂熱的思念就會破口而出。
他只能用沉默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躁動。
溫北看了一眼蔣閆,心中有很多話想說,但礙于在課堂不方便講,只能讓他先坐下,隨后轉(zhuǎn)身回到講臺。
蔣閆看著溫北走下去的背影,捏了捏手心的汗。
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在溫北離開的這兩年來,是多么想念他。
溫北不是蔣閆的親哥。但可以說,蔣閆是溫北看著長大的,溫北大蔣閆十歲,按理來說這個年齡差倆人是不會有什么交集的,但因為當(dāng)年生意緣故,雙方的父母經(jīng)常來往,再加上溫北性格溫和,對從小因為性格孤僻而沒有朋友但長得十分可愛的小蔣閆十分寵溺,小蔣閆對溫柔的溫北也開始慢慢敞開心扉。
他們認(rèn)識的那年,溫北十五歲,蔣閆五歲。
可以說,溫北是蔣閆的童年。
全班五十多個人,點完名也就下課了,溫北收拾好東西,對著蔣閆道:蔣閆,你跟我過來一下。
蔣閆躊躇了一下,還是起身跟在溫北身后。
溫北是在開學(xué)小半學(xué)期了之后突然調(diào)過來當(dāng)老師的,對學(xué)生們來說是新面孔,走在校道上備受矚目。
處于青春期的少女們見著溫北后便紅著臉小聲討論著:哇那個男的好帥!是新來的老師嗎?
不是吧,看起來好年輕啊。
上去喊一聲不就知道了?校長說過,碰見在學(xué)校里不穿校服的一律喊老師好。
也對
倆女生說完便在路過溫北時嬌滴滴地齊聲喊了一句老師好。
溫北沒想到他第一天上班就喊他老師好,微微訝異,笑著一一點頭回應(yīng):你好。
笑容不多不少,讓人看著親切。
溫北走遠(yuǎn)后少女們便感嘆道:真的是老師啊,他好溫柔啊
是啊不知道哪個班這么幸運能上他的課啊。
溫北沒聽見她們的對話,但走在后頭的蔣閆聽見了,他看著溫北的背影,微微出神。
少女們并沒有夸大其詞,溫北的確長了一張出色的臉,不笑時溫文爾雅,笑起來如沐春風(fēng),時隔三年,溫北比三年前少了幾分稚嫩,多了屬于男人的成熟。
蔣閆閉了閉眼溫北走了三年,不多不少,正好三年。
如今,他是為了什么回來的呢?
******
溫北把蔣閆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不在,十分安靜。
溫北讓蔣閆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他對面,蔣閆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色。
最終還是溫北先開口說話,他似乎有點緊張,小心翼翼的開口:小閆
熟悉的稱呼讓蔣閆忍不住熱了熱眼眶。
這是專屬溫北的稱呼,只有溫北才會叫他小閆,就連他的父母,都沒這么叫過他。
而這個稱呼,蔣閆已經(jīng)三年沒聽見過了。
他抓了抓手心,努力把心中的感情壓下,悶聲答道:嗯。
溫北看見蔣閆對自己如此生疏,心里百般復(fù)雜,有很多話想對蔣閆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千言萬語在口中只能匯成短短的五個字:過得還好嗎。
話一出口,溫北便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他走的時候,蔣閆才十六不到,無依無靠,能好到哪里去呢?
蔣閆的父母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因為一場火災(zāi)。
那一場火把蔣閆的所有都化為了灰燼,從此蔣閆就成了沒有家人的孤兒。
蔣閆沒有近親,遠(yuǎn)方親戚又不愿意接管蔣閆,畢竟沒有人愿意白白撫養(yǎng)一個這么大的孩子。幸運的是,蔣閆父母生前的財產(chǎn)也夠蔣閆安穩(wěn)生活到成年了,于是當(dāng)時還在讀初三的蔣閆便自己生活,自己中考,直到現(xiàn)在。
他看似很安穩(wěn)地活著,但只要用心看,都能看出蔣閆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蔣閆了。
他的性格變得更加孤僻,他變得不愛說話,常年冷漠,他開始打架,試圖用暴力來發(fā)泄自己,他從初中人們眼里的好學(xué)生好榜樣變成了如今老師們同學(xué)們嘴上的小混混小流氓。
在外人看來,蔣閆如今的模樣都是當(dāng)初那場火導(dǎo)致的。
蔣閆似乎也覺得溫北這句話問得很可笑,他扯了扯嘴角,用滿滿的距離感回應(yīng)溫北。
挺好的,謝謝北哥關(guān)心。
溫北便被這距離感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笑容,盡量讓它看起來不那么苦澀,他不知道該和蔣閆說什么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是緩緩開口:這份工作是我托朋友幫我找的,直接來你們學(xué)校教書,是我最快能接觸到你的工作。
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我以后就一直在C市生活了,不走了
他話沒說完,便被蔣閆打斷了,蔣閆覺得溫北的這番話很可笑,很多余。
他冷漠地開口:北哥,這不關(guān)我的事。
是的,不關(guān)他的事,他冷漠的想,但心卻又一瞬間控制不住地升起一絲的竊喜
但僅僅也是一瞬間,蔣閆便把這股竊喜壓了下去。
溫北再也繃不住自己的笑容了,他抿起嘴,無奈又愧疚地抬起手揉了揉眉間,嘆了口氣。
小閆,是哥對不起你。
蔣閆如今怨自己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自己當(dāng)初在蔣閆最無助的時候離開,就猜到會有今天這個場面。
蔣閆:
蔣閆忽然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鬧了。
當(dāng)初家里出事的時候,自己就像個燙手山芋,就連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戚都不愿意接手,自己和溫北非親非故,溫北要離開,自己有什么資格不讓?
當(dāng)時年紀(jì)還小不懂這個道理,如今自己還想不明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