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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凡事無絕對。
正當二人品著顧湛珍藏多年的美酒時,一陣痛呼聲從不遠處傳來。
顧湛眉心當即一皺,是哪個燈泡這么亮!自己亮就算了,還硬要找找存在感,當真惹人嫌!
兩人走了過去,見著闖進來的人是一名女子。
顧湛冷聲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正半蹲著,一邊嘀咕著,一邊揉著被籃子砸了的腳,突然聽到這么一句,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迅速整理姿容,嘴角微揚四十五度,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她輕聲道歉:小女子名為伊人,今日我本想給我相公做桂花香包,奈何這個園子今日被承包,不得已只能僥幸闖入,還望兩位公子見諒。
伊人?!
林揚二人自然是聽說過那件事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再加上對方一介女流,顧湛不會多加刁難:既然如此,你摘完了趕緊離開。
多謝兩位公子!
這事并沒有給顧湛林揚二人留下什么濃墨重彩的一筆,等到二人再聽到那段秀才和伊人的消息時,是人家大婚之日。
至于段大娘是為何同意的,誰也不知道,但眾人心中明清,這段大娘依舊對伊人不甚滿意,婚姻大事,彩禮尤其重要,而段家給的彩禮,居然就數對從小販那里隨意買的鈴鐺。
不過那伊人也不甚在意,歡歡喜喜的將鈴鐺戴在脖子上后,嫁進了段家。
不過兩人也是恩愛,段秀才疼得緊,平日里哪怕和朋友聚會也會時不時的提幾句,很是驕傲自得的樣子。
一時間,竟成佳話。
這日子一天天的過,這時間一點點的流,顧湛依舊沒有追到他家小官人,柏池宋炎二人倒是依舊蜜里調油,天天吃雞腿吃得緊。
轉眼便是三年。
顧兄這是還沒有得手?
紅樓,何一飛請客,邀顧湛一敘。
見顧湛沒有理他,何一飛假似嘆了口氣,頗為遺憾道:要是顧兄聽了我的意見,早就不知沉淪多少回了,可惜了可惜!
顧湛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幽幽道:我怎么舍得傷他。
何一飛想了想,道:也是,畢竟下方的都要稍稍吃虧些,不過你這般猶豫不決,就不怕什么時候被別人搶走了?
顧湛眸子瞬間一冷,道:不可能。
何一飛沒有那個心思硬是去比如,他心中也苦悶,一時也不想多言。
兩個各藏心事的人只知埋頭喝酒,誰也沒有講話,一旁慕容博依舊當背景板,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
一個小廝走了進來:何少爺,這是何大人給您的信。
滾。何一飛語氣抖得一沉,隱隱間竟有一絲殺意傳來。
那小廝也是自小在何大人身邊長大的,所以比平常人要更抗壓一些,但在何一飛那雙滿是冷意的眼神下,他一時只覺身體發冷,雙腿不受控制的顫抖。
顧湛瞧了瞧小廝手上的那封信,又看了看早已不復那般肆意的何一飛,心知必有私事,他起身道:我先行告辭,有時間再聚。
慕容博點了點頭:這是我們的過錯,下次必定親自上門賠罪。
慕容兄客氣。
好了。等顧湛走后,慕容博輕聲道,同時將那封信接了過來,出去吧。
慕容!何一飛皺著眉,喊道。
無法逃避,慕容博將那封信拆開,那就只能迎難而上。
【三日內速歸,與戶部尚書之女成親,禮已下。】
何一飛一眼便瞥到上面的內容,他猛地將手中瓷杯給甩向對面墻壁,怒道:去他老娘的成親,要成他成去!真當我是軟柿子,好欺負不成!
慕容博臉色也很不好看,但對方畢竟是何一飛的爹,他也不能多加埋怨。
少爺,不要失了理智。
何一飛沉默了片刻,冷笑一聲,道:沒錯,我的確是太激動了。
說著,何一飛起身,語氣頗為不善道:我何一飛自小跟在祖父身邊,生是我過世的母親生的,養是我祖父養的,他算什么東西。
慕容,何一飛轉身看向慕容博,咱們回京城。我要讓那些人看看,縱然祖父去世了,想動我,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慕容博看著何一飛那閃著陰謀與狠毒光芒的雙眸,點了點頭。他從來都不會反駁何一飛的決定,在他心中,他去哪,他便去哪,他會一直和他在一起,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好。
55.狐媚六
何家是官宦之家,家族世代為官,地位極高。
何家老家主只有一個兒子,名為何許常,這何許常也是個狠人,手段強橫,心機極深,仗著何家威望以及自身能力,在官場混得如魚似水。但他有個弱點,那就是好色,而又與常人不同的是,由于早年間千帆過盡,所以眼界極高,能入他眼的就那么幾個,并且都被收入宅院之中。
其中,何許常最喜歡的是最年輕的那位妾吳氏,并且兩人育有一子,喚何許仁。何一飛是他大兒子,也是他妻生的孩子,只是這妻是當初何老家主替他做主選的,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歡,連帶著也不怎么喜歡何一飛。
早年若不是何老家主對何一飛關懷備至,他這個嫡長子極有可能當不下去。
慕容博駕著馬車向著城門外跑去,馬車內,何一飛有些無聊的掀起窗簾,正好看見一位容貌極美的女子跑了過去。
何一飛心中暗暗鄙夷:要是那個老色鬼在這里,想必一定會不擇手段的將對方娶回家吧。
馬車咯吱咯吱的愈走愈遠,漸漸的將永城拋到了后面。
伊人得到消息,說是他夫君段秀才喝醉了,她因為擔心,所以匆忙之下便來到了永城,準備接丈夫回家。
說起這段秀才,說來近年也是飄了一些。之前鄉試大比前日,他胸有成竹,參加了幾個朋友舉辦的酒會,一邊聽著其他幾人的溜須拍馬,只覺心中極其暢快,又一邊放下豪言,必中解元。
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踏進考場,但最后成績出來時,他是第二名,位列亞元。
這對于一個從小便是第一名的人而言無疑不是一個晴天霹靂!
至此,這段秀才便整日沉迷酒宴,難以像以前那樣靜下心來學習,只知道從那些不入流的浪蕩子阿諛中獲取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就因為這事,喝醉了之后還耍過幾次酒瘋,在路上出了點意外,這也難怪伊人會擔心。
伊人微喘著氣,仔細聆聽著身后的聲音,片刻后才猛地回頭,臉色微紅,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激動的樣子。
天啊!那個人好帥好壯啊!都快趕上她三年前遇見的那位顧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