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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宴眠順著喧鬧聲摸索而去。
丁馳譽護在丁瑤面前與錢老爺對峙。
在他們身后是被熊熊烈火燃燒的房屋,不少仆人提著水桶前赴后繼滅火,周圍的鄰里鄉親也自發端著盆過來幫忙。
畢竟如果火勢蔓延,誰都落不得好。
火勢逐漸減小、熄滅,錢夫人尸體被搬了出來,已經成焦炭,只剩個人形。
趁人還未散去,錢老爺當著所有人的面,砰的一聲跪在丁馳譽面前,哭訴道:“王爺,此女無緣無故殺害我夫人,您為何要包庇她?我知我人微言輕,不過是一個下等人,可大齊律法在,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您這樣將陛下放在何處?”
周圍的百姓頓時紛紛擾擾起來。
“喲,這是王爺啊!”
“就是那個來與君山采雪蓮的定北王爺?”
“估計是,錢老爺這公道是討不回來了。”
“就是可憐了錢夫人,這錢家發跡不過一年,正是享福的時候,她便死了。”
“那王爺為什么要殺錢夫人?”
“不是王爺殺的,是王爺身后那名女子殺的。”
“那名女子為什么要殺錢夫人?”
“女人之間的爭斗唄,錢夫人可是柳橋鎮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要我說,定然是王爺看上了錢夫人,這女子嫉妒,干脆一把火殺了一了百了。”
“你說話有點依據好嗎,你看那姑娘的容貌,用得著嫉妒錢夫人?”
“家花再美,也不如別人家的野花香。”
暴躁如丁馳譽,手一揮,“把他們都給我圍起來!”
隨行的侍衛立刻執劍將周圍的人包圍。
平常老百姓見過的最大陣仗也不過是賭坊打手上門要錢,見自己被圍了,頓時就嚇破了膽,跪在地上痛哭,“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丁馳譽眼神都沒給他們一下,皺眉道了一聲,“吵死了。”
跟在丁馳譽身邊的侍衛立刻上前對吵嚷的人喊道:“肅靜,爾等污蔑皇親貴族,實乃大罪,王爺仁厚,知你們喜歡看熱鬧,便讓你看完再走,爾等莫要不識好歹。”
頓時間,場面寂靜如雞。
丁馳譽滿意了。
“丁小馳,你這侍衛有點東西啊。”丁瑤打趣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麾下的,不要轉移話題,這是怎么回事?”丁馳譽本來驕傲的臉,立刻變得嚴肅。
“我說了,他夫人被魔族寄生……”
“停,你不用說了。”丁馳譽一陣頭疼,早知道會惹出人命,當初就應該將她困在車上,不應該放她出來,而不是這樣隨她鬧。
“你就告訴我,火是不是你放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丁瑤斬釘截鐵道:“不是,她本來就不行了,火也是她自己放的。”
丁馳譽轉頭看向錢老板,道:“你可聽清楚了?你夫人的死與本王姐姐無關。”
“王爺,這只是她的片面之詞,我夫人衣食無憂,與我又恩愛異常,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有什么事可以讓我夫人自尋短見,請王爺明鑒!”
“何人在此鬧事!”
嘩啦啦一群府兵將錢府里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侍衛下意識與其針鋒相對,還是丁馳譽施令后,才放下劍。
丁馳譽看了看來人的衣著,問道:“你是本地知府?”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鬧事?”
“佟知府,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定北王爺,你怎么能不認得呢?”一位藍衣公子從他身后悠悠踱步而來。
佟知府彎腰行禮,“景親王。”
錢老爺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笑,真是天助他也,沒想到能這么巧,與定北王不對付的景親王正好落腳在佟知府府上。
丁馳譽聽到這個聲音就開始皺眉,“周洛景,你怎么在這?”
周洛景?有點耳熟。
丁瑤循聲看去,見是一個陌生男子,便不再關注,余光看到蹣跚而來的庭宴眠,連忙跑過去扶他,往他體內輸送靈力,“你怎么來了?這外面冷,你又行動不便,何必出來?”
“聽到動靜,便來了,事情如何?”
丁馳譽并不相信她所說的“修真界”那一番話,經過近日接觸,她也察覺出來了。
所以他不相信有魔的時候,她也沒有多跟他解釋。
庭宴眠是唯一一個能理解的人,丁瑤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氣,知道凡間界人不相信神仙鬼怪之事,沒有大聲宣揚,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將事情經過道來:“我路過這附近時,神識感應到有很濃郁的魔氣,見這間屋子外頭有人把手,我便溜了進去,里面關著個女子,魔氣來源就是寄生在她身上的金矛蛛魔。”
“金矛蛛這種魔族你應該知道,分母子蛛,嗜血,只要血的質量足夠,世間萬物皆可織出來,那銀票上的魔氣估計就是這么來的,他尋那雪狐,估計也是作用于此。那姑娘的身體被金矛蛛同化了,后背生有八矛,我將金矛蛛從她身體中取出后,那姑娘接受不了自己的模樣,自燃了。”
“這不是你的錯。”庭宴眠安慰道。
“我自然不會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我又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小弟子,不必擔憂。不過,那姑娘體內的金矛蛛只是子蛛,即便死了,母蛛還活著,依舊能不斷生出子蛛,我們得盡快找出母蛛將其消滅。”
“儲物戒內有真言丹,你可以給那位錢老爺試試。”
丁瑤族眼睛一亮,“我找找。”
庭宴眠又道:“金矛蛛極有可能同我們一樣隨著渦流落到此界,按當時的情況來看,落到此界的魔族怕是不止這么一個。”
“這確實是個麻煩,不過要想短時間內找出來,估計只有借助皇室的力量了,看來驪陽是非去不可。”
“此界人禁仙,我們該如何取信他們?”
“我御劍帶皇帝飛兩圈,他不信也得信。”
庭宴眠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調皮。”
另一頭,被喚周洛景的藍衣公子推開站他旁邊的佟知府,手中拿著個梨,重重咬了一口,抖得得意,整個人吊兒郎當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當今圣上是我親哥哥,你都能在這,我為什么不能在這?犯事被我逮到了,害怕了?”
丁馳譽握緊拳頭,壓著想對著他臉出拳的沖動,看了一眼不遠處與庭宴眠交頭接耳,舉止親密的丁瑤,對周洛景咬牙道:“這里不是你搗亂的地方,早點離開。”
“什么叫搗亂,我這叫匡扶正義!”周洛景掃了一眼,指著跪地上的錢老爺,信誓旦旦道,“有何冤屈,速速道來,本大爺今日心情好,定然還你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