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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瑤正在思考風陌塵是什么時候查的柳依依, 有魔修尸體又有紙鶴,完全可以認定柳依依跟魔修有勾結, 為何不直接將人拿下?
柳依依忽然大喊說她奪舍,差點將她心臟嚇出來,下意識抬頭看庭宴眠的反應。
然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馬上收回視線。
“丁瑤”和“奪舍”這兩個詞碰撞在一起,庭宴眠幾乎以為現在是在五千七百年前丁瑤被逐出宗門那會兒。
直接一個瞬移,閃現到執法長老身邊, 問:“丁瑤在哪?”
見他靠近,丁瑤心瞬間提起, 努力告訴自己那位“師姐”不一定是她,穩住、別慌,保持鎮定。
雖然看他這反應,不是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萬一呢?
她只是一個經脈受損,重傷難愈,隨時都可能倒下的小小筑基期, 大乘期的愛意, 她真的承受不來。
飛升上界的師尊,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你徒兒是在自作多情, 其實根本沒有人喜歡你徒兒,一切只不過是你徒兒的臆想而已!
谷霄看到庭宴眠離開位置去問丁瑤,立馬想起丁瑤是誰,直道要遭!
連忙跟在他身后,防止他體內魔氣生變。
見庭宴眠動了, 大殿內的所有人都躁動起來, 盯著丁瑤所站的那塊范圍, 眼睛炯炯有神。
弟子甲:有什么大事要發生嗎?
弟子乙:是不是要殺人了!
弟子丙:終于看清楚宴眠師祖的臉了。
所有女弟子:啊啊啊!宴眠師祖我可以!
庭宴眠再次問柳依依:“你所說的奪舍之人在哪?”
庭宴眠!
柳依依瞳孔一縮,沒有回話,眼中忽起淡淡紅紅光,直直地看著他。
此時,丁瑤忽然指著柳依依,道:“是她,她才是那個奪舍之人!”
庭宴眠轉過頭看向她。
殿中所有人也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要反轉?
來了來了,到你表演的時候了,拿出你在凡間界經過十多年生活打磨的天衣無縫的演技,騙過他!你可以的!
丁瑤在心中給自己打氣,眼眶逐漸泛紅,“我就是她口中所說的丁瑤,但我絕對不是什么奪舍之人。我十一歲被恩師聶掌門帶入靈棲宗,與柳師姐同吃同睡,師姐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過。”
“此人從一開始就謊稱自己失憶,讓我不要在意她跟以往的不同。一個人失憶,也許性情會變,但日常的習慣和喜好卻不會改變。師姐最喜歡吃甜食,她卻無比厭惡,師姐最討厭繁瑣的衣物,她卻經常將自己身上掛得琳瑯滿目。”
哭訴著說到這,丁瑤差點沒喘上氣來,這破身體不行,站一旁的云景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
丁瑤暗中贊嘆了句有眼色,虛虛地靠在他身上。
才剛靠上,云景就撤退了,她差點一個踉蹌倒下,贊賞頓時就變成了唾棄。
歇了歇后,接著道,“最重要的是,師姐最厭惡魔修,畢生心愿就是用手中的劍斬盡天下魔修,絕不可能與魔修為伍!更不可能支使得動那個元嬰期的魔修!除了師姐被人奪舍,我再找不出其他理由。而且這個奪舍之人還很有可能也是個魔修,請師祖明察!”
柳依依想也沒想,反駁道:“你胡說!柳依依根本就不喜歡食甜,最喜歡的就是打扮自己,更不會去殺魔修!”
丁瑤似看著她,淚流滿面質問,“不知師姐口中的柳依依是誰?難道師姐平日里稱自己也為柳依依嗎?我恩師唯一的孫女,隨我一同長大的師姐,被你這不知哪來的孤魂野鬼占據,我對不起我的恩師,也對不起我的師姐,是我沒能護好她。”
丁瑤嘴里沒有一句是真話,柳依依豈能罷休,“你在無中生有,顛倒黑白!明明你才是那個奪舍之人!”
庭宴眠除了那句“我就是她口中所說的丁瑤”外,其余的話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直在盯著丁瑤的臉。
盯得丁瑤心底發麻,師姐是她沒跑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庭宴眠看到她臉上的淚水以及通紅的眼眶,眉頭緊蹙。
不是,她從來哭。
而此時出聲的柳依依因為氣憤,聲音高而尖銳,庭宴眠聽得心煩,直接一揮手將她打出去五六丈遠,砸在地上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丁瑤:哦豁!
得虧這地方大,不然得砸墻上再砸地上,人直接沒了,那她奪舍這事就有得掰扯。
庭宴眠渾身散發著冷意,丟下一句,“請打魂鞭。”
沒有再往這邊看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谷霄松了口氣,魔氣沒發作,還好還好。
丁瑤也松了一口氣,感謝繼母繼姐對她的磨煉,時隔多年依舊保她一命。
不過打魂鞭,這玩意還在啊。
執法長老捧出來一個長盒子,丁瑤覺得整個神魂都疼了起來。
一個的身體再怎么變,魂體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打魂鞭的作用就在于這。
一鞭松魂,二鞭離魂,三鞭現魂,硬生生將人神魂抽離體內。
那種神魂炸裂,蝕骨錐心的痛即便是幾千年過去,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從柳依依說丁瑤是奪舍之人時,聶清遠就陷入了呆滯,后來丁瑤反指柳依依,聶清遠已經不會思考。
看到打魂鞭,聶清遠才回過神,遲疑地喊了一聲執法長老,“秦師兄……”
萬一不是奪舍的呢?打魂鞭過后,柳依依還有命活下來嗎?
執法長老朝他微微搖頭。
聶清遠知道無法阻攔,眼眶微微泛紅。
柳依依捂著胸口撐起身來,“我受打魂鞭可以,但必須丁瑤先受!”
如今只有先確定丁瑤是奪舍之人,才能將局面反轉。
主上的給的任務她只完成了一半,庭宴眠就在眼前,這時候失敗叫她如何甘心。
丁瑤心中咯噔一聲:臥槽,臨死還要拖她下水!
執法長老眼神冷漠,并不搭理她,揚鞭要揮下。
棒極了!丁瑤雀躍。
柳依依忽然楚楚可憐的對執法長老道:“長老,這一鞭下來我會死的。”
執法長老揮下去的手變得有些僵硬。
丁瑤看見柳依依的眼中泛著的紅光,皺眉,魅惑術?
一個身影沖過來,執法長老條件反射用力將其踢開。
是那個跪著的弟子。
到飛出去后,躺地上掙扎兩下就不在動彈。
沒死,不過重傷昏過去了。
執法長老想起剛剛自己腦中的遲疑,看著柳依依的眼神異常不善,再次揚鞭。
柳依依冷哼一聲,身上魔氣突起。
一個龐大的蝶影凝聚形成擋在她面前。
“魔獸!”
“是魔獸!”
“這個柳依依果然有問題!”
殿堂內哄亂起來,弟子聚集在一起,拔出劍蓄勢以待。
谷霄發現庭宴眠身上的氣息開始紊亂。
大急,伸手對著那只魔獸遠遠一拍。
一個巨大的巴掌帶著大乘期的修士的威壓凝聚在大殿上方,重重拍下。
執法長老急忙拉著范圍內的聶清遠避開。
地面塌陷,一陣塵土飛揚。
還伴隨著散開的一絲一絲魔氣。
“丁瑤!”落地的聶清遠急紅了眼。
同時著急的還有云景和風陌塵。
云景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推開后,就一直動彈不得,正好在那一掌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