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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能進一步亦不能退一步。
在投籃與傳球間猶豫不決的沈易安選擇了傳球,他雙手持球,拋給旁邊的錢勇。
球剛離手,飛向錢勇,段曉東急忙伸手去截球,奈何手短,只能反手用半截手指將球拍離原來的軌跡。
橘色帶黑條紋的籃球從球場一路飛到了球場邊緣,朝著顧遠所在的那排椅子去了。
尉征還沒反應過來,球就從他身邊飛過,眼見著球砸向顧遠的頭,他瘋狂加速跑過去,卻還是沒趕上。
就在球距離顧遠的臉只有五六厘米的時候,顧遠伸手擋在臉前,將飛來的球抓住,往地上一按。
球從掌心落下,在地上彈了一下回到顧遠手中。
尉征狂奔的步子慢慢停下來,站在離顧遠只有幾步遠的地方,有些呆呆地看著顧遠。
眼睛里關切,崇拜,吃驚,安心一系列復雜的眼神交疊在一起,竟成了一副癡傻樣。
圍觀的眾人也在驚悚之后發出一陣驚訝的聲音。
沈易安駐足球場,直立著身子,看向顧遠:顧遠,幫忙扔過來
尉征心里莫名有股火,從未計較過這種小事的他竟然想給沈易安一拳,然后揪著他的領子,告訴他:你差點砸到人了,不會道歉嗎?
隱忍之際,耳邊又響起了球場上男生們小聲竊語:你確定他能扔過來?胳膊都抬不起來吧
這話說的也有半分真,顧遠確實胳膊受傷,只能用不慣用的左手,連吃飯都是尉征喂過來的。
這樣看,要把球扔過去著實有些費勁的。
尉征聽完就忍不住了,嘴一張就要轉身對著說這話的人破口大罵。
卻在轉身之前看見顧遠站起身,眼神由冷淡變得鋒利,嘴角微微上揚,看了一眼球場上的男生們。
他輕輕一躍,抬手一拋,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無誤地落入籃球框里。
哐的一聲都沒有發出,靜靜地落入中心位置,球身絲毫沒有因偏離中心而觸碰到鐵框。
尉征沒有回頭也知道球進了,因為周圍的歡呼聲已經響成一片。
場上的男生們都不可思議地盯著顧遠看,接著不由自主地張開嘴,齊聲一致地朝顧遠豎起了大拇指:帥
顧遠倒是漫不經心地坐下來,心不跳臉不紅的。
尉征走過去,站在顧遠面前,似乎是故意想把顧遠擋個嚴實,不讓別人看。
顧遠的臉幾乎都快貼上尉征的腹部了,他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下,卻被尉征按了回來。
尉征摟住顧遠的后腦勺,讓顧遠把臉貼在他的肚子上,然后扭頭對著后面的人大喊:
看什么看,打你們的球,看你們的帥哥去
他的遠哥當然帥了,這用他們說嘛。
說就說了,還看個沒完了。
第81章
體育課之后,具有嚴重傳染性的睡意在班級里蔓延開,顧遠受其所害,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沉沉地睡了過去。
手臂上有傷的他,害怕趴在桌子上睡容易碰到傷口,所以只能選擇這種明目張膽的方式睡覺。
但頭懸空著,怎么睡也睡不安穩。
忽覺有雙手支住了他的頭,他才睡得好些。
尉征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發酸,有些撐不住,他便伸出左手扶住那只撐著顧遠頭部的右手手臂。
稀薄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照在暖黃色的桌子上,桌上一張米白色的信紙布滿了飄逸的字體。
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
尉征將那封情書重新抄了一遍,這封新的情書就是他方才完成的杰作。
感到手臂沒有那么酸了,尉征放下左手,將信紙折成一個小四方形,揣進兜里。
一個念想出現:我為什么不直接將情書塞進遠哥兜里,待他掏兜時偶然發現。
隨后有一個念想否定了剛才的想法:遠哥的兜跟垃圾場似的萬物皆納入囊中,他可能將東西揣進去就不拿出來了。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猶豫不決。
顧遠輕哼了兩聲,長長的睫毛抖動幾下,似乎要醒。尉征驚措間,掏出了兜里的紙片狀的東西,看也沒看地就轉手塞進了顧遠的兜里。
他剛塞進去,抽回手,顧遠就醒了。
謝謝顧遠瞇著眼睛笑著看他。
不客氣尉征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回家后,尉征掏鑰匙準備開門時,才發現他給錯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掌上的熟悉紙張,四方小紙片,米白色的顏色,毫無疑問,這是他的情書。
那他給出去什么?
他將兜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清點一遍,終于知道了真相。
他把兜里的二十塊錢給出去了。
另一邊,同樣到家口,準備開門的顧遠掏兜里,摸到了一個不熟悉的手感,拿出來一看。
居然是錢。
他從來都是將錢團成一團塞進兜里的,而這張二十元卻是方方正正疊好的,絕不可能是他的。
那是誰的?
這個問題疑惑了顧遠好久。
情書遲遲送不出去,尉征又是堅決不敢當面送的人,段曉東便讓尉征找個人幫他送。
結果那個女生也是挺不靠譜的,面對著兇神惡煞的顧遠,嘚嘚瑟瑟,嘟嘟囔囔地說不清楚話:尉征給尉征
她將信強塞給顧遠就一溜煙跑了,留顧遠一個人靠著墻發悶。
他以為這是那個女生送給尉征的情書,完全沒有想到這是尉征給自己的情書,然而身處誤會中的他還全然不知。
此刻,他心里像是堵著一塊石頭,連喘氣都費勁。
他死盯著手里的粉紅色信封,越看越氣。一怒之下,將信封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箱。
躲在角落里,緊張地看著一切的尉征和一旁幸災樂禍,準備看笑話的段曉東,都傻眼了。
顧遠這是
征哥,我突然覺得你還是有可能性的段曉東看向尉征,語重心長地說。
段曉東的話尉征根本沒聽進去,腦子像死機了一樣無法思考。
仿佛心臟的寒意將芯片凍住了:遠哥看都沒看就扔了,他那么討厭我嗎?
征哥見尉征失神,段曉東拍了尉征肩膀一下。
尉征呆愣愣地看向段曉東,眼眸暗淡,失魂落魄:曉東,你說,他至于因為一個情書就討厭我嗎?
征哥,你傻了,他肯定是心里有你,以為別人給你送情書,所以生氣了才把情書扔了,你想什么呢段曉東說平時的精明勁去哪了?
說完給了尉征一個鄙視的眼神,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敢,但現在區區一個少女征他還是敢得罪起的。
你說什么?尉征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里放光。
我的征哥啊,那個女生嘟囔半天就說了尉征和給兩個詞,你說顧遠會怎么想,當然是覺得那是給你的情書啊段曉東說。
真的?尉征抓著段曉東的肩膀使勁地搖。
段曉東在一陣眩暈后給了尉征兩個非常確定的字:真的
情書作戰雖然失敗了,但是段曉東給尉征支了個新招將計就計。
一到課間,尉征總愛和顧遠說一些土味情話,不過每次都被顧遠懟回來,比搟面杖都直的直男不是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