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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一直叫她姑娘,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好勒."
廣白在腰間摸索了幾下,嘟囔著:"我忘了拿酥油餅了.""都快要用膳了,還吃那個,去吧去吧."衛照芩好笑的揮手趕走了她.
摘下帷帽掛在屏風上,才一繞過去,她如同糟了五雷轟頂,木頭般杵住.竟然會有一名男子已坐在那里,關鍵這個人是她現在最不敢面對之人.
他毫無精神,那一頭黑亮的青絲梳得不甚整齊,好些毛茬散亂著,給美如冠玉的容顏添了幾分頹靡.
莊昔翯從她進來,聽著她說話的聲音,便整個人回了神,隔著屏障的一點縫隙去望眼欲穿.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一個人能可以完全改變另一個人,不過幾天的光景,他竟活得狼狽不堪.
故人重逢,意味已變,兩人就像荷花池那一夜,癡楞的對望,心內情愫復蘇.這一眼黏住,再難移開.
見到她腰間還懸掛著那枚白玉平安扣,此時無來由的覺得刺眼.他站起來,嚇得她往后退,身后卻抵住了冰涼的木頭屏障,無路可退.
莊昔翯猝不及防的摘下她腰間的平安扣,神容平靜,沒有了再如往昔始終掛著的溫暖笑容."你還會戴著它?"他的聲音不像之前的清朗了,也不是,她聽過了他很多種不同角色的聲音.今早裝扮時,她習慣性的帶著那枚曾經要被扔掉的平安扣,手在摘下和銷毀間的躊躇,還是不舍得呀.也許給這段念想過的感情,留一點紀念吧.
她明明天機在手,千算萬算,卻最終還是又栽到了他的手里.這次誤打誤撞的重逢,是天命而為嗎?
她難堪的低下頭,不見他會想他,見著他那捆綁在心底的情感,一絲絲一毫毫的快要暴露出來.最好不相見,竟是這么的難……莊昔翯深深的凝著她,想再靠前一步,這次卻畏縮了.他實在不知要再如何對她,心情復雜的回到桌旁,隨手把平安扣丟至桌旁,單手倒了拿起瓷壺倒水,仰頭灌下.
衛照芩把手伸到身后摸索,鬼索的想抓住帷帽就要跑出去.卻見他一眼都沒有看向這里,只是不停的倒酒喝酒,他的右手還包裹著厚厚的白色繃帶.一看到那道因為自己所受的傷,她的心房就會控制不住的漸漸柔軟.他為她做過,所有受過的苦,不是隨便就能撇清的.
"你……"她為難的開口:"你別再喝了."
莊昔翯斜瞥向她,眼眸盛滿了狂放不羈,緩緩道:"我為什么不能喝?"他一副"你憑什么管我"的神情,讓她覺得更加局促.不知是愧疚多還是擔憂他的身體多,她依然骨氣勇氣操心."你的傷口在沒有愈合之前,會加重傷勢的.""你來聞聞看,這是什么酒?"莊昔翯收回視線,回到桌上,手上重復著之前的動作,清澈透明的水柱不斷傾入瓷杯內,不斷的落入他的口中.
衛照芩不疑有他的走過去,抬起長嘴酒壺,掀開蓋子,嗅了嗅沒有什么味道,難道……這只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