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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真的暈過去了。陳瑯鈺擔心陳玲瓏要等不及了,拎著箱子匆匆去了二樓。
暴力開箱后,里面放著一支淡藍色的藥水。
與他猜想的果然一樣,這一定就是疫苗!
陳瑯鈺飛快跑回三樓,把藥箱拿下來,找到注射器把藥水打進陳玲瓏凸顯的血管里。
陳玲瓏身體尸化的特征漸漸褪去,呼吸也趨于平穩(wěn)。除了臉上帶著失血后的蒼白,就像睡著了一樣。
陳瑯鈺放下了心,癱坐在椅子上。
好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體,看著自己小腿上貼的那個創(chuàng)口貼。
那里是踢吞噬者的時候,不知怎么弄到的傷口。
他抖著手掀開創(chuàng)口貼,看見傷口表面結了薄薄的血痂。又沖到鏡子前扒開自己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眼球,眼球是干凈的,沒有出血點。
手表顯示時間還沒到上午時間,陳瑯鈺算了算時間,心里還是有些擔心。因為病毒從感染到發(fā)作死亡最長時間是二十四小時。
縱使昨晚一夜沒睡,陳瑯鈺也不敢現(xiàn)在睡去。
家里被弄地亂七八糟,陳瑯鈺收拾了一下,看見三樓客廳的兩人時,把他們綁了起來。
天臺上喪尸的尸體散發(fā)出濃濃的腐臭味兒。天氣炎熱,蒼蠅圍繞著,已經(jīng)有白色的蛆蟲在其中蠕動了。
陳瑯鈺先去梁兆輝那里看了下德牧,沒說陳玲瓏被感染的事。梁兆輝問起直升機的事情,陳瑯鈺倒是直接跟他說了。兩人商量了一下,都覺得還是不去基地,待在自己家會比較好。
回來后清理了喪尸的尸體,又打開水管把地上的血液沖干凈,重新把太陽能板和菜圃修整好。
日上中天,四下一片破敗,只有蒼蠅不厭其煩的叫聲。
太陽曬地陳瑯鈺眼前都是五顏六色的光暈,他擦了擦汗,扔下掃把回了屋里。
家里儲存最多的就是餅干和罐頭。陳瑯鈺去二樓拿了盒牛肉罐頭,罐頭旁邊有個小紙箱,里頭放著一個半紅的西紅柿。那是下大雨的時候,陳玲瓏怕果實被雨水泡爛,還沒熟就摘下來的。
在天臺的小灶加熱后,把餅干掰開泡在里頭,在饑餓的時候聞著也很有食欲。
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用電做飯的,所以光板壞了很麻煩,好在還有一些備用的。
陳瑯鈺坐在樓梯上,看著客廳里的兩人,想著該怎么處理他們。他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卻依然很精神。
商晏是被餓醒的,醒來后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被鎖鏈綁住了,綁得十分結實,手腳都捆住了。經(jīng)過上午的事情,對方顯然已經(jīng)非常忌憚他了。
無法用武力掙開,商晏再次嘗試了一下使用精神力,然而還是一使用精神力就劇烈頭痛。他看著司徒蔚干裂的嘴唇,擔心他脫水,就大喊了幾聲。
沒有理會樓上的聲音,陳瑯鈺守在陳玲瓏身邊,繼續(xù)觀察她的情況。她看起來已經(jīng)好了很多,給她喂的水也喝了下去,還換了干凈的被子和床單要是她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臟兮兮的都是嘔吐物的床上,一定會生氣。
陳瑯鈺心中不斷默念著快點醒來。
太陽西下,夕陽的最后一縷光芒照射在三樓的樓道口,隨著光芒的消失,休眠的喪尸蠢蠢欲動。
陳玲瓏還沒醒來。陳瑯鈺看了眼自己腳上的劃傷,已經(jīng)可以確定沒被感染。
窗外傳來喪尸的叫聲,一開始陳瑯鈺沒在意,然而沒過一會兒,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像就像昨晚被尸群圍住時!
陳瑯鈺推開椅子,迅速走到窗邊,透過焊接在窗口的鋼板縫隙觀察外面。
太陽才剛下山,喪尸就把他們房子前的巷子堵的嚴嚴實實。除了昨天的特色情況,一般這些喪尸都是分散開來的。它們沒有智力,不會追蹤。
是什么在吸引它們?
陳瑯鈺臉色煞白,他轉回房間,目光觸及昏迷的陳玲瓏。拎著鋼棍去了樓上。
商晏見陳瑯鈺終于上來了,急忙喊道:給他喂點水吧,他發(fā)燒了!
陳瑯鈺腳步不停,直接去了天臺。
天還黑地不徹底,還看得清周遭事物。陳瑯鈺在天臺四周走了一圈,心中越發(fā)地駭然。
房子周圍的巷子里人頭攢動,喪尸們一只擠一只,把他們的房子圍地水泄不通。嘯叫聲與指甲刮擦在墻壁與門窗上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到腿軟。
第4章 交談
回到客廳,陳瑯鈺拿了幾塊鋼皮和焊條,把天臺被吞噬者的爪子插出洞的門重新焊接加固了。
商晏看著陳瑯鈺來回忙碌著,沒多給他們一眼,他幾乎要以為陳瑯鈺打算就這樣放任他們自生自滅了。
弄好門陳瑯鈺去了二樓,仔細檢查了蓋住樓梯口的厚重鐵板,然后搬了三個裝著重物的箱子疊著壓住鐵板。
再次確認了陽臺以及房間的窗戶沒問題,就把陳玲瓏抱去了三樓。二樓真的太吵了。
安頓好陳玲瓏,陳瑯鈺給燒地臉通紅的司徒蔚喂了水和藥。商晏終于放下了心,直升機迫降前他們給基地發(fā)了信息,那邊很快會派人過來救他們。
陳瑯鈺問:你那疫苗有什么副作用嗎?
商晏:誰跟你說那是疫苗?
陳瑯鈺扔下碗,兩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商晏脖子上,威脅道:你最好老實告訴我,不然我直接把你們丟下樓喂喪尸!
商晏噎住了呼吸,臉漲地通紅。他是躺在地上的,從他的角度看,從陳瑯鈺光潔白皙的小腿,到狠厲漂亮的臉,那緊抿的紅唇和因俯視而微瞌的烏黑眼睫,居然意外地帶感!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商晏顫抖著,剛要掙扎,陳瑯鈺離開了。
陳瑯鈺把椅子拎到商晏對面坐下,雙手抱臂,抬著下巴問道:現(xiàn)在會好好說話吧?給我仔細把疫苗的事情說清楚。
商晏咳地驚天動地,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道:那確實是疫苗,是目前所有基地研發(fā)出來的疫苗樣品唯一一支疫苗樣品。我們十幾個人去喪尸堆中帶出來的。
我妹妹會怎樣?陳瑯鈺問。
咳咳!我不知道。如果二十四小時后她沒變成喪尸的話,疫苗就已經(jīng)生效了。但他們只做過動物實驗,還沒來得及做人體實驗,基地就淪陷了。商晏說。能給我點水嗎?
陳瑯鈺倒了杯水,找了根吸管讓商晏自己喝。
緩和了干澀的嗓子,商晏再次開口道:所有基地關于疫苗研發(fā)的信息都是共享的,為的就是能早日研發(fā)出疫苗。現(xiàn)在的尸化物越來越多了,還出現(xiàn)了吞噬者。早一天做出疫苗,就能早一天清除感染源,復建城市。
陳瑯鈺:所以我把這唯一的花費了你們無數(shù)心血的疫苗樣品,打給了我妹妹
陳瑯鈺看著雙眼緊閉的陳玲瓏,昨天他們這個時候就坐在這里聊天。她就是去拿那個裝著疫苗的箱子時被咬的。
對了,你們基地是在哪兒?是政府組建的嗎?他問道。
各個省份都有救援基地,一開始是政府組建的,政府的救援隊把人集中到基地。商晏說。后來很多基地淪陷了,大家就各管各的了,只有疫苗研發(fā)還一起。A區(qū)也淪陷后,就只剩下四個基地了,其他地方全都是喪尸。
救援隊?陳瑯鈺疑惑道。我沒從見過有救援隊。你說的政府救援隊是什么時候開始阻止救援的?
商晏說:最開始大家都躲在家中,但越來越多人因為外出尋找食物被感染,城市中的喪尸越來越多。救援隊就出來轉移人口了。
陳瑯鈺皺著眉,想了想說:那時候我是經(jīng)常看見飛機來回,但我們這兒從沒來過什么救援隊。大家都死了,大概在兩年前的時候,我就沒在這兒見過一個陌生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