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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蹊見狀,手指輕盈而快速地在她傷口處涂抹。
趁著李言蹊背著身子洗毛巾的工夫,林芝迅速穿地好睡衣坐在床上。
“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就回去。”李言蹊坐在床邊淡淡道。
林芝點頭,“為什么你說是桌子的原因而不是棺木?”
“明天再說,我下去睡。”李言蹊如蜻蜓點水般地吻上她唇,片刻后離開房間。
翌日。
夏日的陽光鋪灑大地,村民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此時的祠堂里聚集著村長和村戶的一家之主們,李言蹊站在祠堂的牌位前,用手扶著桌子,眉梢微揚,嘴角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
“如果你們把這種供奉牌位的桌子搬走,今晚就不會聽到這個聲音。”
“為什么呀?”村民們紛紛問,有幾個還走到棺材前,模樣畏怯,“真的不是棺材的原因?”
李言蹊環(huán)視著在場的村民,雖然他們教育程度低,但是也有必要向他們解釋一下原因,而不是用一些所謂的行業(yè)暗語來糊弄。
“我問過做桌子的木匠,他說做桌子的時候木頭沒有完全干透,祠堂坐北朝南,屋內(nèi)環(huán)境干燥向陽,而桌子里的水分會慢慢蒸發(fā),使桌子的木材變得干燥。干燥,導(dǎo)致木頭裂開,這就是發(fā)出響聲的原因……而白天太雜聲太多,所以只有在晚上才能聽到。”
村民們將信將疑,依舊懷疑是木棺在作祟。
村長為了穩(wěn)定人心,走到李言蹊身邊,聲音威嚴(yán),“你們連風(fēng)水大師的話也不信嗎?是不是還想著開棺?”
李言蹊知道村民們迷信的心理一時難以消除,他笑道:“今晚把桌子搬出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下午林芝和李言蹊收拾著行李,李言蹊只能用春風(fēng)得意來形容。
回到t市就可以和林芝去領(lǐng)證,就是合法夫妻了。
李言蹊把林芝圈在懷里,手盡量不碰到她的傷口,兩人親密地呢喃。
敲門聲響起,等了幾秒后,王力理推門進(jìn)來,他手里拖著一些蔬菜,用兩個大麻袋裝著,“老師,這是村民們給你們的,都是自家種的一些蔬菜,無污染。”
林芝對他淺笑,“你們也太客氣了……”
“老師,其實很舍不得你們的。”王力理說,眼眶都有些微微發(fā)紅了。
李言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串五帝錢交到王力理手中,“卡里面有二十萬,應(yīng)該夠你家的醫(yī)用支出……”
王力理一聽就把卡塞回李言蹊口袋里,倔強(qiáng)道:“不成,我不能要錢啊……”
“誰說我給你了?”李言蹊說:“借你的,什么時候你有錢了再還我。”
王力理盯著李言蹊手中的銀行卡,想著自己病重的妹妹和已成植物人的父親,他一咬牙收下銀行卡,垂著頭,聲音壓得低低的,“李老師,這錢我一定會還的,不管需要還多久,我一定還!”
李言蹊表情甚是欣慰,“我看過你的八字,把這串五帝錢掛在你的床頭處,它會讓你成大器,只要你肯在化學(xué)方面刻苦。”
五帝錢?
王力理的手指摩挲著五個被紅繩串起來的銅板,五帝錢一直是風(fēng)水中轉(zhuǎn)運之物,這是李半仙給他的五帝錢,一定會很有作用。
他握緊了五帝錢,重重地點頭。
林芝抬眉斜睨著李言蹊,善易者不卜,李言蹊絕對不會給王力理算命,八成又是他胡謅的。
李言蹊望了望他依舊有些發(fā)紅的鼻頭,緩緩道:“長夏補(bǔ)脾,在每年的七八月,建議你多吃山藥、土豆、香菇、粳米等一些健脾的食物。”
王力理點頭,情緒似有點不受控制,他轉(zhuǎn)過身子,“老師,我先幫你們把菜放到后備箱里去……”
過了一會,林芝打開行李箱做最后一遍清查,看是否有東西遺漏,邊查看邊問李言蹊,“干嘛騙王力理,你壓根沒看他的八字。”
他不滿挑眉,“什么叫‘騙’?準(zhǔn)確來說,我用的是心理學(xué)中的‘羅森塔爾效應(yīng)’。”
羅森塔爾效應(yīng),是美國心理學(xué)家羅森塔爾做的一個實驗,他到一所學(xué)校里隨機(jī)抽取十八名學(xué)生的名字,并把告訴老師,這些學(xué)生智商高超。過了若干年后,這些學(xué)生果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林芝忍不住笑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告別王力理,李言蹊和林芝往回趕路,他們出了鄉(xiāng)鎮(zhèn)直接上了高速公路。
很不湊巧,由于前方發(fā)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他們堵在了高速公路上。
還不知道要堵車多久,林芝解開安全帶想下車查探一下情況,李言蹊對她叮囑兩句,林芝微笑點頭。
她向前方走著,大約二十分鐘后,在事故現(xiàn)場有兩輛車追尾,肇事車輛是一輛黑色的奧迪q7。
被追尾的那輛車似乎有點眼熟啊……
林芝定睛一看,其中那輛黑色的奔馳……那不是陳景峰爸爸的車嗎?她向一旁的司機(jī)們打聽,好在無人員傷亡。
兩輛發(fā)生交通事故的車都是t市的車牌,但陳正國的車怎么會在這里?
她立刻撥通了陳景峰的電話,“你爸現(xiàn)在在哪里?”
那頭陳景峰有點鼻音,“你終于還想起來有我這號人了啊。”
“……你爸現(xiàn)在在t市嗎?”
“他去新加坡度假了,不在t市。”陳景峰答,片刻后,他又補(bǔ)充道:“聽說你和李言蹊復(fù)合了啊?”
林芝沉默良久,“我先掛了。”
她盯著前方的那輛警車,忽然從里面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正是陳正國,還有一個……應(yīng)該是肇事司機(jī),身材較胖,他帶著口罩和一頂鴨舌帽,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