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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李言蹊道。
陳景岳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跑來,一屁股坐在林芝身邊的空位上,拿著茶壺往自己的杯子里倒著涼水。
他的喉結上下不停地滾動,喝得又快又急。一杯還不解渴,又是幾杯涼水下肚,他才緩和下來。
林芝從包里取出一張濕紙巾遞給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跑得這么急?”
陳景岳點頭,“本來我早就到了,可是在寢室里的時候,王力理說他的手機不見了,他懷疑是我們寢室的人干的……然后我又讓他搜身來表明清白,折騰了好久……”
“王力理的手機也被偷了?”李言蹊疑惑地望著陳景岳,唇角微抿。
“對呀,本來之前就我們寢室沒有人手機被偷,這會我們班每個寢室都有人東西被偷了……”
“那東西找到了嗎?”林芝在一旁問。
陳景岳嗤之以鼻,“活該他沒找到,居然懷疑我偷他手機,我一個手機的價格相當于他六個手機的價格,我會看得上他的東西?再說了,我爸那么有錢,我一個月生活費比他的學費都多。”
“他家經濟條件怎么樣?”李言蹊上身稍稍前傾,問陳景岳。
“感覺突然間變得很有錢了……”他慢悠悠道。
“哦?”林芝挑眉,按照李言蹊之前所說,偷東西無非是兩種原因,一方面是經濟拮據,另一方無非是有心理問題,難道王力理偷東西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了?
“每天中午他都回的很晚,問他去干嘛了,他說去和別人去外面的餐館吃飯了,而且他每天晚上回來的也很晚,回來的時候身上沾著一身煙酒味,一看就去了夜店,有時候晚上干脆不回來……他長得清秀斯文的,也異性緣很不錯……”陳景岳忽然壓低了聲音,眼神促狹,“他還和我們吹牛,說無數女孩子拜倒在他的牛仔褲下,還有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我就呵呵了,膚淺!”
李言蹊的眼皮跳了跳,沒有說話。
三人用餐完畢后,一起回到了學校。
林芝和李言蹊直接去了化學系,找大二年紀化學系的輔導員劉老師問明情況。
據劉老師說,王力理的家鄉是某省的貧困縣,但他的家境應該還不錯,這兩年來他也沒有向學校申請助學金貸款,成績不上不下,也無法申請獎學金。平常和同學相處和還不錯,尤其是班上的女生,干干凈凈斯斯文文的樣子,很招女生青睞。
班上的同學說,有幾個女生先后向他表白,不過都被拒絕了。而且也沒有女朋友。
李言蹊微微沉思,照那天在酒吧里看到的,王力理應該是喜歡女生的,莫非是雙性戀?
他找劉老師要來了學籍信息表,在親屬那一欄,除了他父母外,還有一個兩歲的妹妹,也就是說,他剛上大學那一年,他的妹妹才出生。
劉老師把王力理的個人檔案都告訴了他們后,才慢半拍道:“你們問這干嘛?”
林芝遲疑片刻,把王力理可能是小偷的事情告訴了劉老師。
“不會吧?看起來很乖的一個學生啊,而且今天他自己的手機也丟了。”劉老師詫異道。
“就是自己的手機丟了才更加可疑,”李言蹊把手上的檔案放到桌上,一一分析道:“王力理的寢室里有一個富二代,如果你是小偷,你是選擇偷可以賣更高價錢的手機還是偷一個便宜的手機?建筑系1班有7個男生寢室,之前6個寢室都丟過東西,如果僅僅是他的寢室沒有丟東西,不是惹人猜測?”
劉老師恍然,“你的意思是,王力理賊喊抓住,洗脫自己是小偷的嫌疑?”
李言蹊嘴角微翹,給他一個“bingo”的眼神。
“不行!”劉老師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我決不允許在我的眼皮底下出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我要找王力理。”
“先等等。”林芝叫住他,眉宇間帶著疑慮,徐徐道:“捉賊拿臟,況且這件事,我隱隱覺得有點奇怪,還是再觀望一陣,不要打草驚蛇得好……”
李言蹊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黑眸流轉著微光,他們想到一塊去了。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李言蹊晚上有空,答應和林芝一起去劉博文家鬧鬼的臥室。
林芝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打了個哈欠,晚上沒有睡好,中午又在化學系看劉博文的檔案,舒適的辦公室里,讓她昏昏欲睡起來。
李言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著這個月的時政雜志。
不一會兒林芝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李言蹊望她一眼,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繼續看著手頭的雜志。
這時,一陣短信的鈴聲響起。
震動聲把剛剛睡著的林芝吵醒,她打開一看,快遞到了。
“去哪?”見她起身欲走,李言蹊抬頭問她。
“拿快遞。”
李言蹊把手里的雜志合上,拿起林芝的手機看了看短信,“你坐著吧,我去。”
取快遞的地點,在學校澡堂后的一塊空地。這個時候太陽大,取快遞的人少之又少。
他拿著快遞,正欲往回走,忽然聽到一個女孩子的抱怨聲:“干嘛這個點來拿啊,這么熱……”
“你傻啊,又不是不知道中午有人在拿快遞的地點偷手機。”
李言蹊定住,中午正是學生下課一窩蜂去拿快遞的時候,學生拿著手機查看快遞信息,正是作案的最佳時機。
那也就是說中午他根本就沒有和別人去吃飯。
李言蹊拿著快遞準備回辦公室,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從他面前走過去。
是王力理!
他跟在王力理的身后,一路上王力理一直低頭看著手機,直到走出校門口,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辦公室里,林芝剛想給李言蹊打電話,他就已經回了。
“怎么去那么久?”林芝從他手中拿著快遞,“謝謝啊。”
李言蹊把在路上看到的事告訴林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