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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服務員端著兩籠湯包放在桂菲面前。
林芝雖然是個吃貨,但生病期間胃口并不好,還剩下一個半的湯包放在蒸籠里,李言蹊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將兩人蒸籠里的湯包吃得一個不剩。
驚訝地看著李言蹊把林芝吃剩下的半個湯包吃進肚里,桂菲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李言蹊確實是喜歡林芝的!
再看看林芝,她正玩著手機游戲,李言蹊靜坐在一旁,拿著餐桌上的菜單研究。
兩個人沒有任何交談,但桂菲已經強烈地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默契。
“打包!”桂菲朝著閑聊的服務員大吼一聲。
服務員走過來,蒸籠里只剩下兩個湯包。她對著湯包看了幾秒,“兩個湯包也需要打包嗎?”
是說怎么肚子怎么那么脹,桂菲揉著快要撐破的肚子,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吃了那么多的湯包了。
桂菲心里升起一股復雜的情緒,語調怪異,“別說兩個了,就算半個你也給我打包。”
三人回到停車場,桂菲吃得太撐不想開車,把車鑰匙扔給林芝,自己坐上了副駕。
桂菲在后視鏡里偷偷看了一眼李言蹊,他正望著開車的林芝,目光柔和。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李言蹊喜歡林芝,但對于林芝這種遲鈍的人來說,她知不知道都是個問題。
桂菲靠在座椅上,雙手捂臉,糾結著要不要告訴林芝。
“桂菲……”林芝趁著紅燈的工夫看她一眼,“是不是吃多了想吐?要不要把車窗打開?”
“不用不用,我沒事,就是有點困了。”
“是嗎……如果想吐就把窗子打開。”林芝朝她露出一個笑臉。
“嗯……”
桂菲無神地望著窗外,是要姐妹還是男人呢?
回家后,桂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李言蹊對她的態度和對林芝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況且兩人還是同一院系的,接觸肯定是比她要多要深。
再者,林芝的風水知識雖不及李言蹊,那也好歹是個中高級水平,不像自己連個半吊子都不是。
唉,李言蹊。
她有點想打退堂鼓,要不然就這么放棄他好了。
不行!不能就這么放棄他,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
想通了這個問題,桂菲漸漸進入夢鄉,隱隱約約聽到砸門聲和鬧喊聲,她翻了個身,拿著一個枕頭把耳朵捂上。
t市新修的游樂場里,陳景峰兄弟倆正拉著林芝玩鬼屋。兩男一女,其中又沒有情侶關系,這個組合似乎有點奇怪……
在大太陽底下,林芝的臉都曬得有點發紅了,陳景岳把自己的鴨舌帽戴在她的頭上。
“謝謝。”林芝也不客氣,把帽檐對著毒辣的太陽。
陳景峰轉過身子一本正經道:“是應該的,他想來玩鬼屋,膽子又小,想著你是‘靈芝’嘛,把你叫來□□心里安慰。”
陳景岳上前一步,臉頰不知道是曬紅的還是羞紅的,“你才膽子小,我之前叫你來玩,你還說工作忙來不了,看到林芝來你也來,怕就直說。”
“哈,我會怕鬼?比鬼更可怕的是你的尖叫聲好嗎?”陳景峰拉著林芝的胳膊,在她耳邊小聲道:“他啊,有時候大半夜的爬上我的床,把我摟得緊緊的,還渾身發抖,嘴里還說‘不要’、‘不要過來’,他要不是我弟,真想一腳把他踹地上……”
“不許說!”陳景岳把林芝沖撞到一邊捂著他的嘴。
林芝抿著嘴笑,腦袋里浮現出不純潔的畫面。
很快就輪到他們進鬼屋了,剛一進入口,陳景岳就感到一股濃濃的寒意,放眼望了望四周,陰森暗紅的光線像是午夜中吸血鬼的盛宴。
對于陳景峰而言,約會有三寶:鬼屋電影巧推到。
陳景峰走在最前面,曾經本著讓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心理,他已經進過無數次鬼屋了,況且每個鬼屋都大同小異,他覺得沒什么好怕的。
林芝就更不害怕了,以前大學的時候和李言蹊進過不少鬼屋,她想從側面表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依偎在李言蹊懷里很享受的走完全程。有“鬼”出來搗亂的時候,她就故意抱著李言蹊的腰,學著別人的女朋友嬌柔地驚叫。
三人一起向前走,陳景岳走在最后。
似乎進了鬼屋,陳景峰就有條件反射,下意識地握緊林芝的手,“別怕。”
林芝微怔,想從他的手里掙脫出來,反而被他捏得更緊。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他自己不怕,猛地出現了一個鬼臉,陳景峰被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林芝感覺得到他手心都出汗了。
原來不是他以為自己會害怕,而是他怕啊……那句“別怕”應該是他對自己說的。林芝望著他的側臉,點點頭。
林芝握緊他的手,“別怕,都是假的。”
在昏暗的光線里,林芝的臉被染上了一層血色的光,眼神堅定而勇敢。陳景峰望著她,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來回摩挲。和很多個女人都進過鬼屋,但只有她的手溫暖的,在低溫陰冷的環境里,陳景峰很貪戀一絲絲的暖意。
再走一會就是出口了,林芝走在前面牽著陳景峰,心中給這個鬼屋打了六分,勉強及格,一點不嚇人。
突然從石縫里擠出了一個穿著紅衣系帶長袍的女鬼,披散著頭發,雙手向林芝的脖子掐去……
林芝本能地朝后躲,說時遲那時快,陳景峰不知道抽什么瘋,一個拳頭朝女鬼的面門砸去,嘴角的白色獠牙都斷了。
本來還想偷襲他們的男鬼驚呆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好一會才緩過勁來,他扯掉頭上的鬼面具,哭笑不得,“你男朋友怎么打人啊,我女朋友的假牙都給你們打掉了。”
紅衣女鬼把頭發扎起來,揉著被陳景峰打淤血的嘴角,朝他男朋友哭訴,“都說不來這里打工了……我這都第幾次被打了?工資都不夠去醫院的。”
陳景峰不好意思地笑,和那對扮鬼的情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