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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堯沫可以感覺到少年身上的死寂,他摩挲著神印平滑的邊角,有些遲疑:需不需要下輩子?
堯沫的話觸碰到了少年傷痛,他轉(zhuǎn)過頭,幾乎惡狠狠的看著堯沫:不用,我已經(jīng)活了很長時間,早就厭惡了這該死的人生,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給我下輩子,讓我在這輩子消亡,永遠永遠都不要有來生
堯沫便知道這人是決心求死,他不知道這少年與神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堯沫向來不多問,見少年眼中一片灰敗,便許了他一個承諾:我可以讓你不再擁有來生,你確定需要如此?
確定一點都沒遲疑,少年接下了堯沫的話,他艱難的將神拖出屋子,拖到陽臺,看著陽臺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將神從陽臺丟了下去。
神像一只斷線的風箏,翻轉(zhuǎn)著掉入大海,他先是在海山沉浮,海浪一打,他翻了個神,面向天空的緩緩往下沉。
少年一直看著,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堯沫站在少年身邊,也跟著目送神沉入大海,在神的身軀完全消失不見,少年卻是露出了一個細微的笑容。
別給我下輩子,給他個下輩子吧這笑容很溫和,跟少年之前表現(xiàn)出的性格完全不符,堯沫不明白冷漠的少年怎的會提出如此要求,有些疑惑。
為何要給他下輩子?在他看來,神和少年的關(guān)系應該是水火不容的。
堯沫知道神失去過心臟,也見識了神對少年復雜的感情,但他能看出少年并不愛神,并且對神十分憎恨,按理來說,少年如此憎恨神,應該不希望神好才是,可少年現(xiàn)下對堯沫提出了想給神下輩子,在堯沫看來,這種下輩子,是對神的救贖。
因為他從來沒有好好做過一天人少年也并不收斂他的情緒,他看著堯沫的眼睛,道:得讓他體驗一下為人的感覺,這樣他的人生才完美,就像你,也得體驗一下做人有多快樂,才知道這么早就對人生絕望,是一件多么愚蠢也多么無聊的事
我?堯沫有些愣,他不知道少年怎么突然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毫無預兆,就這么把話題岔過來,好像在給他什么提示,所以堯沫皺了下眉,想思考一下少年話語里的意思,卻是一個沒防備,少年攀上陽臺,縱身跳了下去。
喂!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撈,少年的衣角從堯沫指尖劃過,堯沫想跟著跳下去,卻是看到了少年的眼神。
那是憐憫,就這么直直看著他,好像在可憐一個怪物,堯沫的心下被刺了一下,也就慢了一拍,等他從混亂中回過神,少年已經(jīng)消失在茫茫大海。
你不是說不想要來生嗎心下有些空蕩,堯沫突然就很茫然,他在陽臺站了回,坐上了陽臺上的躺椅。
他就在這樣一個簡單的陽臺上,曬著太陽接受了神印,神的光輝籠罩在他身上,堯沫體內(nèi)也有了神格,他能感覺到整個世界對他的親近和牽制,眼睛里也看到交錯的規(guī)則線。
他打算去找一下連著少年的那根,摸索了半天,卻是沒找到,然后堯沫又去找神的,殘線都沒摸到一根,堯沫實在覺得很奇怪,腦中思緒萬千,直覺在告訴他不要為此過度去深究,思緒卻不受控制的越陷越深,不知道為什么,堯沫突然的就對世界的真實性,有了一絲懷疑。
這里是真實的世界嗎?他的存在,是真實的嗎?李默山呢?世界上存在這個人嗎?如果都是真實的,為什么他在規(guī)則的交錯里,找不到他們幾人的命運?即使他都已經(jīng)成為了神,世界也應該會有屬于他的印刻才是,但沒有,什么都沒有,空空如也,好似這幾個人,從頭到尾就不曾有過存在。
躺在床上的堯沫突然一下就睜了眼,他轉(zhuǎn)動眼珠,看了有些泛黃的窗幔,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感覺到李默山的氣息在不遠處忙碌,詭異的,就勾起了嘴角
第九十三章
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整個世界都成了錯漏百出的舞臺劇,堯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想要尋找懷疑的根源,卻是神經(jīng)一跳,連接著李默山的那點,感覺到了異常。
危險,李默山陷入了危險,有什么東西圍繞在他左右,牽連上了李默山的命運。
堯沫本是打算等李默山自然脫離規(guī)則的,雖然可能會以死亡作為終結(jié),但只要能脫離規(guī)則,成為了神,堯沫照樣可以給他一個完滿的來生,但現(xiàn)在李默山的人生與某些東西混雜在了一起,如果不及時阻止,哪怕就是以堯沫的能力,也可能失去李默山。
巨大危機逼近,恐慌開始在心里滋長,堯沫雖覺哪哪都有異常,但跟李默山性命相比,一切都能放下,所以他加快速度往李默山所在的地方趕,卻怎么也摸不準中球大陸的位置。
明明從大陸出來時,中球大陸的氣息還十分強烈,不過幾天時間,中球大陸卻像是遭受到了什么危機一般,一下子散亂了。
哪里都有大陸的味道,像碎成了粉塵,堯沫額角直跳,也就越恐慌,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害怕的時刻,滿腦子都是可能離開李默山的設想,思緒都被恐慌打亂,呼吸都有些跟不上,心臟跳得似乎要蹦出來,眼前都在發(fā)黑。
他默念著快點!再快點!眼睛四處瞟,想從紛雜的規(guī)則線中找出屬于李默山的那根,但沒有,只有一個隱約的聯(lián)系,提醒他李默山正在面臨危險的事。
追尋了一路也沒找到回去的路,沒辦法,堯沫只能燃燒神印,神印嵌刻在他胸口,徐徐散發(fā)著溫柔的光,堯沫點燃了神印,像燃燒自己的生命,他覺得胸口刀刺般疼,汗?jié)L滾從額頭流下,有什么逐漸向他逼近過來,混亂中,堯沫眼前好似看到了一線白光。
那是怎樣的白光呢,就像昏迷過后初醒的混沌,蒙著一層水霧,透過水霧,可以看到背后黑色的影子,堯沫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只是眼前蒙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清明,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感覺白霧過后頭腦清醒了不少,便沒多管,繼續(xù)燃燒神印。
神印是神的身份,也是神的第二神格,燃燒神印,無異于自損身份,本來堯沫就沒完全吸收神印,現(xiàn)下燃燒,神格都降了不少,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回去的路,哪怕燃燒到后面成不了神,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他又不是為了做神才奪取的神印,所以堯沫將神印燃燒了大半,這才于滿目混亂的規(guī)則線之下,摸著了回去的路。
堯沫醒了,李默山真的十分欣喜,他小心翼翼的蹭到床邊,和堯沫對視半晌,這才期期艾艾的開了口:知道現(xiàn)在在哪嗎?哦,不,應該問知道你是誰嗎?
黑蛋堯沫唇上還是沒有多少血色,他見李默山有些呆,倏的勾起了嘴角:你是睡迷糊了嗎?怎么會問這種奇怪的問題?
堯沫的笑像一個信號,瞬間卸下了李默山心防,李默山本還在擔憂,見堯沫笑,張手就往堯沫懷里撲:嗯!睡傻了,睡了好長時間,都不知道外面是今夕何年了!
哈哈堯沫被李默山砸了個正中,雖然有些痛,但也還是張手摟住了李默山,他聞著李默山身上的味道,抱了會兒,將李默山推開,道:外面怎么了?總感覺有些不對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