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清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姆從來沒有呼喚過神,也沒背叛過神,這次在主神還在的情況下呼喚別的神,還是阿姆做的第一件背叛事,所以在新神傳來回應,阿姆幾乎驚慌失措的跌坐在地上,好久才緩過神。
第一次召喚神便以這樣的驚恐被打斷,阿姆在血池邊坐了好久,最后還是跪到血池邊掩面痛哭。
背叛神,說來是件容易的事,但實際操作,于他們來說還是心有不安。
他們的神并不是不好,長時間不回也并不是有意拋棄,其實他們都知道,他們的神是沒力氣回來,失去了心臟,又在外面游離了這么長時間,神已經虛弱得無法再穿越世界,神的軀體也已經開始有了腐爛,他們的神,其實早已到了大限。
神啊,原諒我吧,我不配做你的子民掩面痛哭,阿姆第一次如此厭棄自己。
他想起了以往神還在的日子,越念及神的好,心里負罪感就越重,到最后,他都覺得自己沒有這個臉面活下去,但虛弱的身體又經不起折騰,他無法像以往那樣懲罰自己,只能久久跪在血池邊,看著血池里翻涌的軀體出神。
這是失敗了嗎?巴穆找阿薩他們聊過,跑來地宮,見阿姆失魂落魄的坐一邊,看阿姆的狀態,就知道他剛才又經歷了一輪崩潰。
阿姆已經瘋了,這是他們都知道的,自從身體開始衰老,阿姆就變了一個人,他時刻處在一種瘋癲和自我厭棄中,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清醒,但終究還是沒了理智。
他會做極端的事,為了脫離規則牽制無所不用其極,也會在動手之后,厭棄自己的背叛,他總是不斷在譴責自己,每每崩潰,總痛哭流涕,哭完之后忘卻一切自責,下次動手,比以往還要毒辣。
阿姆在一點點拋棄自己的愧疚,利用痛苦和自責麻痹自己,好像這樣就可以不受內心譴責,繼續無憂的活著:失敗了也沒關系,呼喚神也不是
沒有,沒有失敗,不可能失敗的巴穆的到來打亂了阿姆的出神,他扶著血池站起來,看向巴穆,臉上表情已經平靜:已經呼喚到神了,有神做了回應,只要繼續接洽,會有神愿意過來
彎腰掬了一捧血,看著燦金染遍手掌,阿姆握緊拳頭,神情突然開始癲狂:我們馬上就要解脫了!只要有神過來,我們馬上就能離開這里了!
阿姆,你確定呼喚到的,就一定是神嗎?本以為呼喚神不是這么容易的一件事,畢竟這種事情從來沒人做過,世界誕生以來這么久,也沒人說過神可以召喚,就是阿姆弄來的這個巨型魔法陣,巴穆也從來沒有見過:呼喚神的法陣沒有過記載,以前也沒人用過,阿姆,你老實告訴我,這個可以呼喚神的法陣,到底是誰給你的?
已經得到了神的回應,阿姆便什么都不打算隱瞞了,他望向一臉擔憂的巴穆,咧嘴扯出了兩個字:虛空
之后巴穆震驚瞪大了眼睛,額角神經突突在跳,他心下如擂鼓一般亂撞,呼吸都有些提不上來,他看著前方癲狂的阿姆,想起了阿薩對他的忠告,于是巴穆驚恐轉身,瘋了一般往外跑,卻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巴穆,我都把最大的秘密告訴你了,你打算去哪呢?壓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巴穆噗通摔在地上,奮力掙扎,卻是被什么東西圈著腳脖子倒吊了起來,然后他看到了阿姆的樣子。
已經脫離了人類的外形,衰老的外皮支離破碎,漆黑觸手從他背后長出,甩動著危險的幅度,一張詭異的臉懸浮在阿姆身后,見巴穆望過來,咧開嘴扯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是巴穆沒見過的怪物,半悲半喜,眼里閃著詭異的光,巴穆不知道該怎么來形容這個怪物,卻是本能的對感到怪物害怕。
阿姆,你放開我,我不打算去哪里,也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給別人強迫自己冷靜,巴穆放松身體,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無害。
但阿姆卻不信任巴穆,他站在巨臉前,眼神有些悠遠,他訴說著之后的打算,眼里都是即將逃離的欣喜,一點都沒注意到身后巨臉,在他訴說未來美好時,正歪著嘴角嘲諷的笑。
這一幕實在詭異,巴穆打心底恐懼,他不動聲色的掙扎,卻是掙脫不了,觸手上好似有特殊魔力,觸碰上巴穆,便將他壓制得死死的,巴穆使不上神力,就連魔元素也感應不到,掙扎半晌,只能靜觀其變。
我要去找神,問問他,為什么要把我們拋棄想象了逃離的美好,阿姆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他低垂著頭,走到巴穆面前,看著巴穆眼睛,一臉哀傷。
巴穆便知道,阿姆這是在怨,這么多年了,哪怕他們知道神不是有意不回來,也知道神并沒有刻意拋下他們,但他們卻仍舊是被拋棄了,丟在了一個沒有神的地方,一天又一天眼見著衰弱,就像被拋棄的寵物,哪怕拋棄他們的地點衣食無憂,地位超然,卻仍舊掩蓋不了被拋棄的事實。
他們被神拋棄了,被他們最愛的神,這個認知讓他們都很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盡管他們都不說,但內心還是有怨,怨神的絕情,也悲哀于自己的被拋棄,他們無時無刻不想回到神身邊,哪怕就是回去的一瞬間就消亡,至少也是消亡在離神最近的地方。
阿姆阿姆的悲傷太深沉,巴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
他其實也是有怨的,相比起阿姆這些老早就誕生的前輩,他誕生得較晚,跟神相處時間也不長,但就算如此,他也對神有著最深沉的眷戀,畢竟來源于神,最柔軟最心安的位置在神身上,離了神,心口總缺那么一塊,啥都填補不了。
吶,巴穆,和我一起吧,我們去找神,問問他為什么悲傷淹沒身體,阿姆有些窒息,他將臉貼在巴穆身上,聞著他身上神血的味道,似乎聞到了很久以前,神懷抱的氣息。
阿姆身體有些涼,皮膚相貼,巴穆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有什么東西在腦海瘋狂跳動,但他卻總覺得阿姆的話有道理,他也開始有些想找神了,以往還沒這種沖動,現下卻是怎么也遏制不住,他也覺得該去找神,去問問神為什么,縱使就是不去問神為什么,也要最后在神懷里依偎一次。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頭,點完頭反應過來,想要開口拒絕,卻是對上了一雙笑彎的眼,阿姆背后的那張怪臉不知道啥時湊到了近前,他彎著眼睛對阿姆笑,漆黑的眼瞳深處,有什么在蠢蠢欲動。
學院發生了一次劇震,像有什么東西在地下翻了個身,阿薩坐在涼亭,手里仍是一杯茶,天空越發昏暗,就連隔離結界也沾染上了不詳的氣息,阿薩有些感嘆,依依不舍的喝了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小坐片刻,整理好衣服出了門。
行走在繁花遍地的學院大道,周圍仍舊一派平靜,阿薩撫過路邊開得熱烈的花,將學院一切記在心里,學院的角角落落都是他們費了心思建立的,從最初的一塊小地方到現在,付出了不少心血,以往不甚在意,現在突然要離開,也還是有些不舍。
順著大道走出學院,外面已爬上寒冰,枯萎的樹被冰封住,半空有空洞在不斷漏著風,有人坐在枯萎的樹上,晃著有些紅的腳,他有著一雙漆黑的眼睛,身后跟滿了魔法陣,全世界的魔法都聚集在這邊,于少年背后跳躍出歡快的舞蹈。
魔種,很高興見到你漫天法陣太過炫目,阿薩閉了下眼睛,睜開時眼里已褪下光芒,他笑瞇瞇的跟李默山打招呼,對即將到來的消亡并不在意:很遺憾沒在誕生之初就認識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