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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嗡嗡的,血流到了眼睛里,李默山有些絕望,耳邊都是嘈雜的嘲諷和談笑,他覺得自己肯定要死了,想著沒法報答堯沫的恩情,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好聽的聲音:喂,小子,你在處置老鼠之前都沒查過他的身份嗎?你看看這小子身上的衣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上面的花紋應該是皇族族徽
什么?皇族族徽?!怎么可能?!一只老鼠怎么可能穿得了伙計本在氣頭上,店鋪被老鼠污染,一整天的心情也被敗壞,他現在就想在老鼠身上撒氣,所以根本沒聽老鼠說話也沒仔細觀察老鼠穿著,現在被男人提醒了,定睛去看老鼠身上的衣服,他才發現這個沒有魔法紋章的老鼠確實穿了一件極其考究的衣服。
呵,什么都不調查就貿然動手,動了皇族的人,小子你就等著丟命吧~見伙計臉色突然變得極差,說話的男人咧嘴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他走到已經有些意識不清的李默山面前,抬起手想將人放下來,卻是還沒碰到李默山,就聽到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個該死的老鼠!居然真敢背著我出來!!一個精靈氣憤的出現在半空,他圍著李默山團團轉,見李默山傷得很重,立馬一臉陰沉的將視線放在人群上:居然被打成了這樣!這讓我怎么跟堯沫交差!到底是誰!是誰把我手下的人弄成了這樣?!!
李默山的奄奄一息刺激了精靈,發現李默山不見之后本就很著急的精靈瞬間被點爆,他用魔法陣在李默山身上搜索,找到了他身上傷勢來源,都不等伙計下跪求饒,丟過魔法陣就將人給鎖了起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要是這老鼠死了,你拿什么賠我兩滴磨血!
伙計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惹了大人物,被魔法陣捆住,整個人瞬間被絞在了一起,他身上骨頭咯吱響,短短不過兩分鐘時間,雙手手骨就被魔法陣擠斷,呼吸也被壓縮到極致,整張臉都開始變青。
李默山在精靈過來之時就清醒了點,他全身都痛,本想求精靈給他稍稍治療一下,卻不想精靈這么生氣,一來就揪出伙計給他來了個直接了當的魔法陣。
精、精靈大人李默山出來本就是拼著一把,他不想給堯沫惹麻煩,怕精靈把伙計弄死,所以在精靈捆住伙計之時就想出聲叫下精靈,卻不想他努力了很久都無法出聲,仍舊是之前說話的那個男人開口打破了困局。
男子并不是一個多厲害的魔法師,發色也不純凈,但他會一些魔法,在伙計眼瞅著就要被攔腰斬斷時,出手將伙計救了下來。
他從精靈手里搶下了伙計,抱著伙計放在一邊,也不管精靈是不是把怒火轉移到他身上,轉身向一邊的巷子行了個禮:尊貴的騎士大人,店員雖然動了您的人有錯在先,但錯不至死,還請您大人大量放他一馬
這時小巷里才顯現出一個人,燦金色的頭發,海一般湛藍的眼睛,他穿著一身燙金騎士服,手上是一把纏滿了魔法陣的劍。他在小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都不顯露氣息,就連暴怒的精靈也沒發現他的到來,如果不是男子開口,只怕到事情結束他也不會現身。
走了!藏身位置被點破,堯沫走到了精靈身邊,他將暴怒的精靈鎖進魔法陣,抬手將李默山放了下來:醫藥費明日會差人送過來
多謝大人見堯沫并沒追究,男子松了口氣,他抬手向堯沫行禮,目送堯沫帶著李默山離去。
之后他將伙計送去醫館,雜貨鋪的老板也因旁人通知趕了過來,他將伙計情況跟雜貨店老板說了下,讓老板不要對伙計過多責罰,便回去了居住的地方,做下了一個猶豫已久的決定。
李默山一被魔法包裹就放心的暈了過去,他身上血已經止住,受傷的內腑也在被魔法一點點修復,堯沫帶著他離開并沒走大街,走的是小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
其實在李默山被伙計打出去沒多久堯沫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但那時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阻止,而是躲在小巷中靜看事態發展。
他其實是抱著讓李默山自生自滅的想法的,李默山這次會跑出來,他大概能猜到個大概,但他害怕李默山背后的用意,便在李默山被抓時裝作看不見,想著如果李默山死在這了,他就能名正言順的不去糾結。
所以堯沫一直在旁觀,看著李默山被打,看著李默山身受重傷,然后在李默山眼瞅要被處刑時,還在心里小小的期待,他卑鄙冷血的自我安慰,因為害怕便放任別人去死,因為害怕便冷眼旁觀,并企圖以此推卸責任。
堯沫很惡心這樣的自己,惡心自己的冷血,惡心自己的陰險,惡心自己的膽小,然后也厭惡自己的偽善。
他就是一個虛偽的人,明明冷血卑鄙卻偏要裝得溫暖大義,如果不是因為好運,最應該死的人是他,他就該在沒人的地方爛在角落,就該跟蟲子一樣死在骯臟的排污溝里,他這樣的渣滓為什么還要在這世間活著?!
一拳打在墻上,堯沫憤怒且悲哀,精靈都被他嚇了一跳,本滿腔憤怒和委屈的,都嚇得不敢說話了,他縮在了魔法陣角落里,自以為這樣堯沫就看不到他,卻不想縮是縮起來了,聲音卻是聽得更清晰了。
憤怒的堯沫在咬牙,憤怒的堯沫喘著粗氣,然后憤怒的堯沫低聲哭了。
第十三章
第二天李默山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他從床上爬起來,肚子還有些痛。身上園丁服已經被脫下,寬大的睡衣從頭罩到腳,袖口花紋很繁復,一看就不是他的衣服。
李默山有些懵,坐著發了會兒呆,這才想起昨天都沒跟堯沫說上話,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感覺有些涼颼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好像沒穿枯枝。
也不知道身上這衣服是誰換的,李默山有些不好意思,他感覺臉有些熱,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跑去衣柜想找條內褲穿,卻是路過鏡子看到里面一閃而過的人時,又慢慢退了回去。
鏡子里的人還是原來的樣子,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但鏡子里的人又不是原來那個樣子,在失去了耳朵的右臉,被魔法灼燒出來的傷痕此時正被一片漂亮的金色給遮蓋。
那是一個金色的族紋,頭頂象征皇室的皇冠,腳下是交叉的十字劍,中間龍飛鳳舞的寫著個什么字,但太抽象了李默山看不懂,他只看到這個族紋幾乎遍布了他整張右臉,覆蓋了他丑陋的疤痕,在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射下,閃著好看的光。
李默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覺得是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所以抬手用力揉了揉,揉完之后發現族紋還在,又拿手去搓臉,來回確認了有兩三遍,這才相信他是被堯沫承認了。
族徽,老鼠的身份象征,有了這個東西,老鼠去到街上就不用擔心被人盯上,這就是個護身符,是除了保護老鼠人身安全之外的一張名片,外面的人會因為這個徽章對老鼠尊重,也會因為這個徽章對老鼠諂媚。
傻呵呵的摸著族徽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李默山看夠了臉上的紋章,穿好內褲哼著歌從房間出去。
這個時候堯沫已經出去當值,別墅里空蕩蕩的除了精靈誰也沒有,廚房里應該有堯沫帶回來的早飯,只是不知道昨天丟在雜貨鋪的錢怎么處置了,攢了那么久的錢,早知道會被打,他就不掏出去了。
順著走廊準備去花園里看上一看,李默山赤著腳蹦跶,路過客廳時卻是被六只眼睛同時盯上。
本應該去當值的堯沫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對面是綁著繃帶的伙計和一個滿頭大汗的胖子,幾人好似已經坐了一會兒了,桌上的茶都喝了一半,堯沫臉色看上去也不好不壞,但跟他以往的態度相比,絕對稱不上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