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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小孩聲音跟小大人似的：“我也打了他們，娘親放心。”

“娘親哪里放心得下。”婦人的聲音帶著悲：“若是娘親撐不下去走了，留下淮兒你一人可怎么過。”

屋里一陣沉默，接著就聽到小孩冷酷的聲音：“娘親放心，他們今日對我們做的，來日我定會百倍讓他們品嘗。”

白亦清在外面像做賊似的，想要戳破窗紗看看里面，結(jié)果剛戳破還沒看一眼呢，就聽到一聲叱喝：“又是你。”

他手一抖，一下子就窗紗撕拉了一片，扭頭就看到小孩黑著臉看他。

白亦清干笑了一聲：“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小孩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白亦清擺手：“我是想離開，但是不知道要怎么離開啊。”

小孩看著他，抿著唇：“那你怎么來的？”

“我啊，看到你在受難就來了啊。”白亦清笑瞇瞇地看著小大人的太上皇，知道這是假的，難得大膽地道：“你皺著眉的樣子特別像個小老頭。”

小孩瞪著他：“我已經(jīng)八歲了，不小了！”

白亦清差點笑出聲，他忍著笑意：“好好，你是大人。”

小孩還瞪他：“把你撕下來的窗紗糊回去！”

白亦清：“……”

這幻境太過真實，白亦清糊著窗紗再次感慨，他方才還進去見了屋里的婦人，婦人很美，就是神色很憔悴，說話輕輕柔柔的，聲音細(xì)弱，白亦清跟她說話都刻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自己聲音大些會驚碎了這幅美人畫卷。

小孩跟在他身后監(jiān)督他糊窗紗，還在探聽他的消息：“宮里戒備森嚴(yán)，你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白亦清給他糊上窗紗，看著薄薄的一層十分滿意：“不過我也該走了。”

“你要走了？”雖然只是短短相處了一會，難得遇到能跟自己好好說話的，小孩有些不舍：“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嗎？”

“當(dāng)然。”白亦清道：“我叫辭景。”

“辭景。”小孩念著他的名字：“你不能留下來嗎？”

對上小孩帶著渴求的視線，白亦清有些心軟，他拍了拍小孩腦袋，這次小孩沒躲：“我現(xiàn)在不能留下來。”

小孩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白亦清笑了笑，趁機多揉了揉小時候的太上皇：“不過，我保證將來一定不會走。”

“真的？”小孩瞪著他：“你會騙人嗎？”

白亦清摸了摸自己鼻子：“我不騙人。”

幼稚地拉了鉤之后，白亦清就起身離開了破敗的冷宮，回頭還能看到看小孩有些落寞的身影，他硬著心腸往前走，一直到看不到人了才松了口氣。

小太上皇也太讓人無法招架了。

他抬頭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一時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他剛剛在里面跟小太上皇說話相處的時候，幾乎都快忘了自己在幻境里面了。

隨便挑了一條路往外走，白亦清走了半天又繞到了冷宮外，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接著換了一條路走，等他換到第四條路走，周圍的環(huán)境一下子就變了，陷入黑暗的同時，一道赤色的身影攔在他面前。

樓川垂眸看著他：“這些都是你渴望得到的，你不想留下來嗎？”

白亦清看著他道：“但這些都是假的。”

真正的，他想要擁有的人，還在外面等他，他要回去。

“本來我把你的魂魄留在血玉里面，是好心想給你一條生路。”樓川瞇著眼睛看他：“現(xiàn)在你要來送死，我也沒辦法了。”

白亦清趕忙抬手：“你這不是歪理么，這身體本來就是我的啊，你都沒經(jīng)過我同意就用了。”

“那又如何，厲鬼里面向來強者為尊。”樓川語氣高傲地道：“看在之前你幫過我的份上，我還可以給你離開的機會。”

“我不。”白亦清果斷拒絕：“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也有，你不能把身體還給我嗎？”

“當(dāng)然不能，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下狠手了。”樓川眼神一厲，朝他撲了過來。

白亦清就看到紅影一閃，樓川一眨眼就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朝他一爪子拍下來，他閃身躲開，結(jié)果樓川手一扭就掐住了他的喉嚨。

“你不好好去當(dāng)你的小貓咪，那我只好讓你魂飛魄散了。”赤色的眸子看著他，里面沒有半分要留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