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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遙中午剛要躺下來午睡, 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然后他就看到宮殷淮沉著臉抱著白亦清進來,要抱怨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趕忙從床上爬起來讓位。
白亦清臉色蒼白如紙, 若不是胸口還有點起伏,大概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具尸體。
“怎么了這是?”他看著宮殷淮把人輕柔地放在床上,這才問道。
“你給他看看。”宮殷淮沉著臉道:“他方才流了鼻血突然就暈倒了。”
“流血了?”言遙上前給白亦清把脈,眉心越擰越緊:“他有吃什么東西嗎?”
宮殷淮目光一直落在白亦清的身上, 聽到言遙的問話,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鳳眸里面全是陰郁:“今日就用了早膳跟午膳, 我們都一起吃了, 只有藥是他單獨喝了。”
言遙取了一根銀針在白亦清的手上扎了一下, 沒多久銀針的顏色便開始變深,他回身取了一顆藥丸給白亦清喂了下去:“你也看到了, 他又中毒了, 我先給他吃一顆解毒丸, 不過用處不大, 還得看看他中的是什么毒才能對癥下藥。”
宮殷淮沉著臉色, 看著白亦清蒼白的臉色,眼底全是懊惱,是自己疏忽了, 以為他們都是白亦清信任的人, 不會對他做什么。
他轉身出去叫來了羅剎:“去把寧書跟蓮華帶過來,還有今天熬藥的藥渣子。”
“是!”羅剎應了一聲便直接往外趕了。
結果剛出去就碰見了回來的羅浮, 羅浮看到自家哥哥, 還特別高興:“哥哥啊, 我回來啦!”
鑒于自家主子這會兒心情不太美麗,羅剎當機立斷帶著羅浮一起去干活了。
難得哥哥對自己這么熱情,羅浮立馬高興地跟著走了。
言遙則一個人面對著即將發怒的雄獅,有些無奈:“你別瞪著我啊,瞪著我也不能讓他馬上就醒來。”
宮殷淮抿著唇問:“他的身體現在再中毒,會不會損傷很嚴重?”
“這不是廢……咳。”被冷睇了一眼,言遙意識到現在不能在獅子面前太放肆,道:“他身子骨弱,體內的寒毒已經都還沒有清理干凈,現在多了一種毒,定然不好受,兩種毒在他體內折騰,就怕他身體會撐不住。”
聽完言遙的話,宮殷淮臉色更冷了一些。
他坐在床邊,握著床上人的手,眼簾微垂著,旁邊的言遙看了都不忍心,可憐沒人愛的小孩好不容易找到了心儀的小伙伴,偏偏老天爺就想折騰人。
言遙嘆了口氣,沒有再打擾他,出去外面等著羅剎帶消息回來,把屋里的空間留給他們。
從這邊到闕城不遠不近,不過羅剎腳程快,總算是趕到天黑之前,把蓮華他們帶了回來。
言遙從他手里接過藥渣子,看了一眼他身后帶著的兩個人,道:“人在里面,你們進去吧。”
蓮華他們還沒搞清楚狀況,先前自家少爺突然昏迷之后,就被太上皇帶走了,她想跟著也跟不了,只能留在小院里瞎著急,沒多久羅剎就來叫他們一起前往云宮。
羅剎又不喜說話,所以他們一路過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這會兒看到言遙這個熟人了,忍不住問他:“言大夫,我們少爺沒事吧?”
“中毒應該不算是沒事。”
“中毒?!”蓮華大驚:“怎么會中毒呢?”
“嗯……這就要問你們了,他是在你們那里中了毒。”言遙打開藥渣子,低頭查看里面的配方。
蓮華聽到他的話怔愣著,就被帶到了屋里,她跟寧書一起跪在了地上,能看到床上白亦清的臉色蒼白,這么久了他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太上皇也沒有要理會他們的意思,一直在看著床上的人,一直到言遙進來,他才稍稍移開視線看向言遙:“查到了?”
“嗯,藥里面被混入了一種叫曼羅的毒藥。”言遙皺著眉:“這種藥毒性強烈,不過算是比較普通,兩天內只要找到解藥就可以解毒。”
宮殷淮看他:“你有解藥嗎?”
“解藥制不出來的,羅曼的葉子是毒,花是解藥,想要解毒,得找到曼羅花,在它枯萎之前制成藥湯。”言遙說道:“曼羅生長潮濕陰暗的山背,既然是在闕城中的毒,應該就是在那附近的山上了。”
宮殷淮沉著臉應了一聲,道:“你帶著羅剎一起去尋解藥。”
言遙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道:“你要怎么處置他們?真的是他們下的毒?”
蓮華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她臉上還掛著詫異:“我們怎么可能給少爺下毒!”
宮殷淮這才把視線轉向他們:“藥是誰熬的?”
“是小的。”一旁的寧書顫聲道:“但是小的不知道毒藥是怎么回事,小的怎么可能給少爺下毒呢!”
“是啊。”蓮華也不信:“寧書不會給少爺下毒的。”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宮殷淮這會兒心情極差,也不想聽人在自己耳旁吵鬧,就要讓人把人拖下去處死。
結果剛要開口就被言遙攔住:“殷淮,這事有蹊蹺,白公子挺重視他們兩個的,你若是隨意處置了,等他醒來怕是不好交代。”
宮殷淮頓了一下,他神色陰郁,想到白亦清這次出宮便是為了去探望他們,最后還是退了一步:“把他們暫時關押起來。”
“是!”
暫時被留了一命,蓮華跟寧書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看太上皇震怒的樣子也不敢再多話,被侍衛給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