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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清是真的納悶, 他們找不到客棧才來的花樓,言遙跟羅浮這兩個太上皇的身邊人這種時候來花樓就很不對勁吧?!
好好的云宮不住,跑來花樓做什么?
他想要假裝看不到他們兩個, 反正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花樓的角落, 這花樓還挺大的,只要不面對面撞上,對方也不會發現他們。
白亦清心里想得很美好,架不住身邊的人不配合。
他這才扭回頭來, 就聽到蓮華道:“那不是言大夫嗎?少爺你來邯州不就是要找言大夫嗎?不過言大夫身邊怎么跟著那個輕浮的家伙啊。”
白亦清心里一驚,還沒來得及阻止, 就聽到蓮華提高了聲音, 朝言遙他們那邊揮手:“言大夫, 我們在這里!”
言遙正在跟羅浮說話呢, 就聽到有人喊自己,他奇怪地抬頭, 就看到白亦清他們一行人。
看到白亦清居然醒了, 他還挺驚訝的, 畢竟先前白亦清突然昏迷, 藥堂里的大夫都給他看了, 都看不出來是因為什么昏迷的,就連他也沒看出來他的癥狀,也不像是因為毒性才昏迷。
言遙給他試了好幾種藥都沒能把人喚醒, 他還以為白亦清會這么一直睡下去, 沒想到自己一離開人倒是醒來了。
旁邊的羅浮也看到了他們,他對白亦清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畢竟人長得好看嘛。
“這不是小美人嘛?”羅浮笑了一聲:“沒想到他們現在才來邯州。”
言遙偏頭看他:“你們認識?”
“算是。”羅浮附耳跟他說道:“白禮安的小兒子。”
言遙眉梢微挑:“倒是長得不像。”
“哈哈哈是吧。”羅浮笑道:“幸好沒有遺傳到白禮安的樣貌。”
白亦清看他們在那里嘀嘀咕咕, 不知道在說什么, 總覺得他們在討論他。
不過兩人沒說多久話,便走了過來,羅浮笑瞇瞇地跟他們打招呼:“好巧啊,我們又碰上了,這都第三次了。”
白亦清并不想要這種巧遇,不過現在人都面對面避不開了,他也只好起身:“確實是挺巧的。”
他這會兒也不是小煤炭,不能給羅浮欠揍的臉一爪子,便轉而看向言遙:“言大夫,先前我在醫館昏迷,多謝你出手相救。”
言遙隨意地擺手:“沒事沒事,反正該拿的診金我都拿了。”
白亦清:“……”心口又在痛了。
言遙看他臉色有些蒼白,道:“不過你剛醒來不久,身體也比較虛弱,最近天氣不好,還是少出門走動為好。”
白亦清還沒說話,旁邊的蓮華奇怪道:“言大夫,不是你讓我們少爺過來拿東西的嗎?”
白亦清:“……”沒想到謊言這么快就要被戳破。
言遙疑惑地擰眉,看向白亦清:“取東西?”
“是啊,言大夫。”白亦清朝他使眼色,企圖給自己拉盟友:“你先前不是同我說過,有塊玉石戴在身上,可以溫養身子嗎?”
言遙:“……”
什么玉石這么神奇戴在身上可以給人溫養身體,他也想見識一下。
白亦清暗示的眼色太明顯了,淺灰色的眸子帶著祈求看著人,莫名地像某只小動物,可憐巴巴的。
言遙有些好笑,雖然不知道白亦清為什么要撒這種謊,不過還是配合他說給旁邊的蓮華聽:“給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差點就忘記了。”
他想到自己方才在路上撿到的一塊玉佩,覺得也是挺巧的,便直接把那玉佩拿出來:“剛好這塊玉我也有帶在身上,沒想到能在這里遇到你們,正好了。”
本來言遙愿意配合他圓謊白亦清就已經大松一口氣了,沒想到言遙還真的拿出一塊玉,他總不能真的拿了人家的玉啊。
白亦清想著要怎么把這塊玉給推回去,就看到言遙掏出來的那塊玉佩,還掛著斷裂的紅繩,玉身顏色暗紅,可不就是他要找的血玉嘛!
他想要拒絕的話一時卡在喉嚨里,沒想到血玉居然給言遙撿了去,他忽悠的蓮華的話突然就成真話了??
白亦清還呆愣著,旁邊的羅浮也看到了言遙手里的玉,奇怪地咦了一聲:“我怎么覺得這塊玉有點眼熟。”
“是么?”言遙笑,他其實見到這塊玉的時候也覺得挺眼熟的,所以才把這塊玉給撿了。
好像是曾經見過這塊玉,但是仔細一回想,又想不起來什么。
白亦清已經在思考要給言遙多少銀錢才能拿到血玉了,結果言遙直接把血玉遞給他。
他伸手接過,小聲道:“言大夫,這塊玉的價值應該挺重的,晚些時候我準備銀錢給你送過去……”
“撿到的,不值錢,正好給你圓謊。”言遙笑著道,他對這些東西不怎么在意,前半生看多了金銀財寶,這點小東西他不覺得有什么。
白亦清拿了血玉挺不好意思的,旁邊的蓮華也心疼自家少爺站了這么久了,忍不住道:“言大夫,我們點的飯菜都上來了,一起坐下來吃吧。”
羅浮便很自然地坐下:“正好省了等上菜的時間,你們這是也找不到位置,來花樓吃飯呢?”
“嗯。”白亦清應了一聲:“你們也是?”
“對啊,客棧酒樓都坐滿了人了。”羅浮嘆氣:“本來忙了大半天還想喝一杯邯州有名的甘汁呢,沒想到居然都賣光了。”
主子最近陰晴不定,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地動醒來之后更加暴躁了,他見言遙要出宮查看邯州情況,便也跟著一起出來,避開風口。
言遙還在發愁今天沒抓到老虎,他今天還真的打算去抓老虎的,結果這宮門還沒出呢,就地動了,連老天也覺得他不適合去抓老虎,真的不是他不愿意。
兩個一樣找理由逃出云宮的人忙完也不想回去,便在外面打發時間,于是就這么遇到了白亦清他們。
白亦清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總覺得兩人憂心忡忡的。
他記著自己現在是白亦清,什么都不知道,怕自己說話容易露餡,便干脆保持沉默是金,少說少錯。
結果這頓飯顯然也不能安心吃的,他剛夾了一口菜,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鷹嘯,羅浮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我們得回去了。”
言遙:“……你自己回去,叫你的又不是叫我。”
”不行。“羅浮一把抓住言遙的衣領,迅速拉著他往外跑,一邊道:“要是主子忍不住想對我動手,還需要你給他扎一針呢。”
“我一針都還沒扎到,我沒準就去見閻王了……”
言遙的抗議混在風聲里面已經聽不見了,白亦清他們看著面前兩個人迅速消失在花樓大門口,三人面面相覷。
蓮華呆了一下,握著筷子遲遲沒動手:“言大夫他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處理嗎?”
白亦清默了默,干笑道:“……應該是吧。”
見到羅浮他們,他又想起了中午做的那場夢,雖然被地動給打斷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去想太上皇現在怎么樣了。
雖然夢這種事情當不得真,但是這個夢他覺得挺真實的,忍不住地就想知道現在太上皇是不是睡得不好,是不是真的因為小煤炭的死在愧疚。
他先前覺得太上皇雖然寵著小煤炭,但是不至于會為了小煤炭的死太過難過,現在因為那個夢境,反而很在意了。
要是他自己過得很好,然后太上皇要因為小煤炭的死自責,那他過得也不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