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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一聽,心里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他想撐起身看看風聲木。剛一動就被風聲木用力拽了回去。
風聲木有點兒慌亂的用手擦去眼淚,一雙眼哭得紅紅的。他死死的抱著江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他可以受傷,可以失敗,可以狼狽,但是他唯獨不想在江昭面前露怯,脆弱。
這是他從小學來的,在親近的人面前露怯了,你就要被舍棄了
江昭也沉默了,他知道風聲木有什么難言之隱,他不會多問。但是,如果有一天風聲木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管生死他江昭都會追著去,他不會讓他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像這般一個人度過十二年,一個人面對著可怖的一切,一個人在傷痛的時候安慰自己,直到傷痛變得麻木,直到笑容變得虛假,直到丟失了真正的自己
怪物想要融入這個世界,就要舍棄自己變成被這個世界所支配的人
風聲木就是那個怪物,一個會怕孤單的怪物。他舍棄了真正的自己融入了這個世界,直到有一天有人打破了他的禁忌,他才想起了自己。
但是他畏懼了,得來容易,舍棄難。他不想放手,卻不知該如何抓緊這個人
風聲木滿目戚惶,從一開始他就錯了,從很早很早之前
有太多太多不該,但是一切都晚了
兩人各懷心思,卻又不敢向?qū)Ψ教宦叮@是很久以后江昭都一直懊惱后悔的事兒。不過那就是后話了。
風聲木在江昭的背后悄悄貼了張符,江昭沒有發(fā)現(xiàn),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困。不知不覺就睡倒在了風聲木身上。
風聲木給他蓋好被子,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很晚了,涼風入席可不能讓江昭著了涼。
風聲木吸口氣平復了心情,出門就見到了守在門外寸步不離的蟒將。
蟒將見到他,立馬爬伏在地低著頭,臣服于他。
風聲木緩聲慢語的同他說你已經(jīng)守了那么多年了,也該離開去找他了。
然而蟒將卻嘶哈著搖頭,面上很焦急。
風聲木蹲下身摸了摸蟒將的頭墓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何必留戀不去。風聲木又搖了搖頭或是說,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這一頂帽子可把蟒將壓的不輕。蟒將的指甲深深地扎入屋門口鋪的木板,一雙獸瞳印滿了忠誠。風聲木嘆氣,他拍拍蟒將的頸,語氣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聽話,明天就帶你去見他。
蟒將的逆鱗炸起,瞳仁瞇成了一條線。
他渴望見到他,又害怕見到他。他怕自己的樣子嚇到現(xiàn)在的他。
風聲木看出了蟒將的不安,但他自己尚顧不暇,又哪來的精力去管旁人。至少還了蟒將自由,不知以后江昭算起賬來,能不能把這個當成他做了好事,給他少算一筆,少恨他一些?
風聲木是個決絕的人,與其在這里不尷不尬的等著,那還不如推波助瀾讓該露出的真相露出來,把該還回來的人還回來。
風聲木思慮了一宿沒合眼,江昭倒是睡得不錯。第二天早上起來,江昭沒在旁邊看到風聲木,整個人都炸了。
他連衣服也沒穿就沖出去了,一開門正好和江安臉對了臉。
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呀!江安本來挺擔心江昭的,誰知一大早剛被風聲木接過來就看到他哥赤裸著出來了。江安憋了個臉通紅。
落在江安后面一步的風聲木探身一看差點沒給直接氣吐血。
江昭你個混蛋玩意兒,趕緊給老子滾回去穿上衣服!靠,他的裸體昨晚太暗,自己都沒看清,現(xiàn)在倒是讓他弟弟先看了去了。風聲木慪的七竅生煙。
然而他完全忽略了其實江昭的媽媽爸爸,接產(chǎn)的醫(yī)生也看過的
真是尬死了,天知道他弟弟會來。他還以為就風聲木他們兩個,他穿不穿有啥子意義,結(jié)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留下了陰影有木有!
然而他完全忘記了蟒將的存在。
江昭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捯飭完自己,麻利的滾到風聲木面前板正站好,等他檢閱。
風聲木臭著一張臉,一雙眼跟長了小刀似的一遍遍刮著江昭,就在江昭嗖嗖冒冷汗的時候風聲木冷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
江昭送了一口氣,不枉他大熱天的捂了好幾件衣服,還好把人哄好了。
江安在一邊看的直樂,他哥哥總是因為他小,是弟弟就老是教育他。雖然知道是為了他好,但是作為江昭的弟弟,他還是有點反骨的嘛,他可是盼著有一天能有人來教育教育他哥哥。讓他哥哥也體會一把老是被教育的苦惱,看他以后還會不會老教育自己。
小安,今天接你過來是有個人想見你。當然你有權(quán)利拒絕見他。不再理會在一旁狗腿拿勁的江昭,風聲木招呼江安坐下跟他說。
見我?江安有點茫然,除了周圍的好朋友還有父親和哥哥,他不認識其他人了啊?想見他?誰呀?這么興師動眾,還特地讓木哥接他過來。
風聲木抬手招呼蟒將出來,蟒將被風聲木收拾的挺干凈體面的,如果不看他的眼睛和脖頸上的鱗片完全不會知道他不是人類。
江安看到蟒將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恍惚,他確定不認識也沒見過這個人,但是這股熟悉感和一陣陣的心悸又是怎么回事?
江昭坐在一邊戒備的看著蟒將,生怕蟒將再跟在墓里似的突然給他也來一口。
靠!你還真來!誰知江昭剛想完,蟒將一個撲身就把江安摟進懷里,照著那細白的小脖頸吭哧就來了一口。
江昭打出的塔羅牌半路被風聲木攔下,回過神的江安也掙脫出來,擋在蟒將身前急道哥,哥我沒事兒,他沒有傷害我,你不要殺他!
蟒將雖然咬了他一口但是他并不覺得疼,相反一股熟悉感和思念在他的靈魂深處顫栗開來。
蟒將盯著他脖頸上滾落下的血珠,伸出舌頭舔了舔。
江安被他弄得一哆嗦,紅了臉。
江昭咬牙切齒的掏出一沓塔羅牌,他要殺了這個流氓,敢在他面前拱他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白菜。他今天要紅燒蟒豬!
風聲木從一邊斜了他一眼,沒眼神,沒看人家小安是愿意的嗎?電燈泡,拆散小夫妻的惡婆婆!
風聲木越想越惡寒,他索性直接上去把江昭薅出了門,把里面留個他們。
他兩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江昭一出門就跟風聲木抓狂這才剛見面就給我把人拐走了?
這是命。風聲木懶得跟他解釋,他現(xiàn)在就跟個得知自家寶貝女兒要嫁人了的爸爸似得,他才不要和爸爸一輩的人多說話。
哎江昭嘆氣,他們兄弟相依為命這么多年了,真要把弟弟嫁出去他還真舍不得。
風聲木看了眼不舍的弟弟人,想了想還是開口你喜歡這個世界么?
我去,怎得?媳婦想不開要自殺了?江昭驚悚,弟弟的事兒也被拋在了腦后喜歡啊,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玩的有趣的事,還有很多投緣的人。當然還有家有親近的人,我當然喜歡這個世界了?江昭想方設(shè)法給風聲木講這個世界的好。
風聲木聽著江昭講這個世界如何如何的好,他撇過頭合上眼,掩去眼中越來越深的絕望。
江昭察覺到了風聲木的不對勁,他抿緊唇,風聲木還是以前的風聲木,但是又透著一股不對勁。有種違和感,之前是風聲木不說他就不問,但現(xiàn)在風聲木連整個世界都要拋棄了,他要是還坐等,那他就是傻逼了。
也是這一刻,江昭突然想明白了,他覺得蟒將拐走了小安也挺好的。
至少如果有一天他和風聲木都出了事,江安能有個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