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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一聽,放下鐵锨胸脯一聽,傲嬌道我陪我媳婦去!
老子打死你!風聲木掄起鐵锨把照著江昭就抽過去了你個臭不要臉的,誰是你媳婦!
江昭抱頭嗷嗷亂蹦,嘴里嚷嚷著你,就你,你是我媳婦。
卡擦!好好的鐵锨把生生讓風聲木給撅斷了。
江昭看著地上鐵锨把那可憐的尸體,果斷認慫,跪地抱大腿哀嚎我是媳婦,我是你媳婦!
風聲木用力抹了把臉,他再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怎么就看上這么個玩意?
嬉笑歸嬉笑,第二天兩個人就請了假,跑去了山里。
江昭第一次接觸白事,說真的心里也挺好奇。
誰知這次進山給他帶來的卻是驚嚇以及必須盡快搗毀北山墓的決定。
第十六章:打陰官
辦白事怎么請你去?他們那沒有辦白事的人么?第二天兩人坐著馬車進山,江昭不解的問他。
這山里的村子,不缺辦白事的人。只不過這回的事兒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風聲木迎著江昭瞬間亮起的好奇小眼神兒,徐徐開口這回死的人也是個半仙兒,村里人都叫他老徐頭兒,他最擅長的就是打陰官。可惜打了一輩子陰官,這次翻了船,死在了自家兒子手上。
是他兒子殺了他?江昭有點吃驚。
嗯,差不多吧。風聲木點點頭老徐頭收到了陰間的訴狀,有陰魂狀告他。老徐頭去陰間前告訴他老伴七天之內不要讓任何人動他的身體。
他老伴挺聽話,把門鎖上不讓任何人進,可惜啊,他家有個不爭氣的兒子,不務正業。第四天的時候回家拿錢,撬開門看他爹已經沒氣了。就把人給搬出來了,這下老徐頭可真沒了。
本來直接下葬就行了,誰知停尸三天還沒過,村里接連死了兩個人,鬧得還挺兇。村里人害怕,沒人敢給他們幾家辦白事,這才來找的我。
江昭聽的汗毛炸起你不怕么?
我?風聲木嗤笑不怕,那些東西不敢動我。
為什么?
風聲木被問的一怔,隨后狀若無事的搖頭因為我是半仙兒嘛。
江昭目光冷凝,沒有接話。
抓穩!可江昭還來不及細想他又瞞了自己什么,一旁的風聲木突然低聲喊他,手上快速的將一張符貼在了車上。
咴~符剛貼完馬就踅了,馬夫怎么拽也不管事。
江昭忽然感覺周身一陣陣發冷小木頭咱們是不是遇到,
閉嘴!風聲木出言打斷他,低喝道什么也沒有,別多想。
江昭被風聲木嚴肅冷冽的表情嚇了一跳,迎著風聲木警告的眼神江昭老實的點點頭,表示他絕對不會多說話。
風聲木這才轉過頭,手腳麻利的從手提包里掏出把黃豆頭也不回的向后一撒。
連著撒了三把,江昭才感覺周身的涼意倏然退去,發狂的馬也終于平靜下來了。
江昭咽了咽口水,這絕對不是什么也沒有好不好?
江昭看看嚴肅的風聲木,再看看臉色蒼白還故作鎮定的馬夫,心里一陣發毛,他有點后悔沒阻止風聲木來這了。
又走了好一會兒,風聲木他們才看見村子,村子掛滿了紅色綢布和白色的幡紙。
誰們家辦紅事呢?怎么挑這個時候?風聲木皺眉,紅白喜事撞一塊兒,這個村子也是沒誰了。
嗨,就是剛死了大兒子的老潘家和剛死了兒媳婦兒的老王家。馬夫嘿嘿一笑給他兩八卦這老潘家的二兒子最受寵,這不大兒子一死,兩個老家伙就怕這晦氣再沾到小兒子身上。這不還沒等大兒子下葬就直接給幺子訂了門親。說是借著紅事的喜氣來沖沖晦氣。
風聲木抿抿唇沒說話,江昭一聽倒是來氣了不是,這他大哥還沒下葬,他就娶親,他也安心?
馬夫搖搖頭別看潘家那兩個老東西不怎么樣,養出的兒子倒不錯,小兒子潘瑋也覺得這樣對不起他大哥潘文,已經絕食抵抗好幾天了,兩個老家伙不僅不松口反而加緊把新娘接過來,明天潘文頭七,正好是結親的日子。
風聲木點點頭那老王家又是怎么回事?
老王家就王老婆子一個老的,別看王青是獨子又窮,卻娶了個好媳婦。他媳婦出事兒前他進城去給孩子買藥,留媳婦自己在家。王老婆子一直看不上兒媳婦兒,趁著王青不在,又是打又是罵。
也不知是不是算好了,正好王青回來那天,他媳婦兒就上吊吊死了。王青就晚了那么幾分鐘,他回來聽見孩子哭,門窗都釘死了,他打破窗戶進屋的時候他媳婦兒已經死了,身體還熱著呢。
馬夫唏噓不過他媳婦兒確實是個好母親,上吊前把孩子放在炕上拿小木板圍起來,還怕孩子掉地上。哎可惜了。
江昭和風聲木誰也沒接話茬,他兩一個見過母親卻沒體會過母愛,一個根本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這樣一算兩個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馬夫也不在意,繼續念叨王老婆子巴不得兒媳婦兒早點死,這不也沒和王青商量直接接了個新媳婦兒回來,王青打死也不同意娶她,老婆子就拿自己的命要挾他。王青可是出了名的孝子,只能同意,你們來的早剛好能趕上婚宴。
說話間馬車就到了老王家門前,馬夫也是個好占小便宜的人,這一看有宴請就想來。最重要的是他把半仙兒山水都拉來了,那份子錢也能免了。
這家?江昭明明記得是老徐家請的他們,這怎么能這樣呢?
嘿嘿,不是不是。這不正好趕上喜宴咱們就去吃個飯,不吃白不吃嘛?馬夫搓搓雙手,有點討好的看向風聲木。
風聲木搖搖頭我們就不去了,你告訴我老徐家在哪就行,我們自己去。
哎,不是,這飯也不要錢。馬夫急了,這到嘴邊的飯都能飛了?
風聲木心里嘆氣,天下哪有白吃的飯?
他轉頭告訴馬夫多謝你拉我們過來,不過好心告訴你,這宴席不是命大的有福的就別去吃了,這幾天他家新媳婦兒命定了要守寡。
馬夫臉色刷的變白了。
風聲木不管馬夫的吆喝拽著江昭就走。
怎么王青不會是要后面江昭沒敢說,有了風聲木訓他的前例他現在可不敢再多說話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再給人咒死。
風聲木有種吾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老王婆那么討厭她兒媳婦可肯定不會停尸三天再下葬,估計當天就找人埋了。
風聲木又低聲說看到王家門前的紙錢了么?從村外一直鋪到王家門口,不寬不窄正好一個人兩腳能走開。
他們家門前還有下葬當天點火剩下的灰,剛才咱們在門口的時候刮了一陣風,可他們家門口的灰一點兒也沒被吹散。
風聲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江昭最重要的是那灰上有一只腳印,女人的腳印。
會不會是新娘踩上去的?江昭反問他。
風聲木搖搖頭人是不會留下那么輕淺的腳印的。
江昭啞然。
到了。白色的布緞掛在門上,大開著的門里是一口漆黑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