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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饒命我錯了,饒命。江安一陣撲騰。
哼!車撞墻上你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江小安早你干嘛去了,求饒無效!
生無可戀的江安表示懷疑,他真的是他親弟弟嘛?不是吧,其實他是撿來的吧,是吧。
江昭回去折騰了會兒江安,就把人甩到床上哄睡了。剛才一下車江昭就看他臉色不好,眼睛下更是濃濃的黑眼圈。
江昭有點心疼自家弟弟,他抽出張紙給江安留個字條就又離開了。有些事情他不想讓江安知道,就他一個人糟心就行了,江安和他不一樣,他是要干干凈凈長大的。
秦家古院眾多,越靠近山頂,住的人地位越高,然而現秦家家主的未來繼承人,江昭的父親卻被安排在一個偏僻古舊的山腰院落里。
不過這正合了江昭的意,他可不想和山上那群老東西打個照面。
話說回來,江昭從他的母親死后的七八年里還從來沒見過他父親,更想不到他一直認為是種馬的父親會落到這個下場。
破舊的院落里也就那幾株病懨懨的罌粟花還算是鮮艷點兒的顏色。院落里傳出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嗽。
江昭抿抿唇撩開簾子進了主屋,灰突突的屋子,他的父親一身紅色長服,像古時候的裝扮,一壇酒邊喝邊咳。
嗯?蒼白的兩頰借著醉意生出兩抹紅暈來,一雙水眸掃過江昭,薄唇一挑笑道小昭兒?有事?
秦磬心里清楚,他這個兒子把自己看做瘟疫病菌,巴不得一輩子都不見面,如今拉下臉找自己,那就是有事了。
都咳成這樣了,就別喝了。江昭皺眉上前奪過他手里的杯子。
秦磬一愣,旋即笑了開哈哈咳、哈,小昭兒這是在關心我?秦磬笑的開懷,卻也咳得厲害。
我有話問你。江昭冷然的看著秦磬手腕上的傷痕。
秦磬笑著瞇瞇眼什么。
你為什么會住在這種地方?你那傷又是怎么回事?
秦磬聞言笑了,他還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人關心他了。不聽話的種馬當然要囚禁起來。
當然為了讓它乖乖聽話,廢掉四肢,灌點慢性的毒藥也是必不可少的不是。秦磬無所謂的擺擺手。
為什么?
為什么?秦磬低聲重復了一遍因為喜歡上個不該喜歡的人唄。
江昭看著望著窗外那幾株罌粟出神的秦磬,低聲道我見到風聲木的父親了。
秦磬聞言猛的回頭看他,蒼白的唇動了動,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說我和你一樣固執,所以放我走了。江昭觀察著秦磬的反應我去探墓,還拐了他兒子,但他沒殺我,因為他說看在你是我父親的份上饒我一次。
江昭眼神復雜的看著沉默不語的秦磬我知道你留在這里是因為感覺愧對我母親,想給我和江安一點庇護。
托你的福,我現在有了能保護自己和弟弟的能力,也找到了自己的歸處。江昭又轉頭別扭的說了句你我從來沒恨過你,小安也沒有。
八年了,你也該放過自己了。江昭閉了閉眼,在秦磬面前蹲下,握住他冰涼的雙手爸爸,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老一輩的恩怨早就不在了,年輕一輩的事情也不要再攬在自己身上了。
秦磬雙手微微的顫抖,他回握住一別八年的兒子溫暖寬厚的手,兩行清淚無聲的從眼里流下。
好。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自責愧疚,都在這個大孩子的原諒里消失無蹤。
八年的自我折磨,八年的輾轉反側,本以為一輩子都要在這里做秦家的精子庫,替那個人還江珊的債,承受著自己兒子的痛恨厭惡,幸好
江昭直起身攬住無聲痛哭的秦磬,輕輕的拍打他的背,憋的久了,傷的深了,哭出來就好了。
他的爸爸就是個笨蛋,他一直都知道他在暗中保護著自己和弟弟,也知道他覺得愧對母親。
他以為他搶了母親的男人害得她失去了那個人的孩子,所以他在母親的道德良心綁架下試管嬰兒給了母親兩個孩子,母親不僅不罷休還以此搬弄是非讓他和那個兩相誤會。
即便這么多年了,兩個人也是誰都拉不下臉放不下面子,又各自膽小的怕對放方討厭自己而不敢去見對方,八年讓一對相愛的人分開太殘忍了。
其實不管秦磬怎么補償他的母親都沒用,他記得母親江珊死之前的恨,他的母親不愛他和弟弟更不愛秦磬,她愛的只有秦家的權利金錢,從秦家這個大染缸里出來的孩子什么看不透。
可是偏偏秦磬這個死心眼看不出來!
江昭一直等著秦磬來和他坦白當年的事實,可惜他高估了這個人的膽子,膽子細如牛毛。
想著想著江昭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美人直樂不僅是個老小孩兒,還膽小如鼠。
如今江昭原諒秦磬了,秦磬心里的擔子也放下了,性子就放開了,也不裝柔弱美人了。
老小孩兒怒了,一腳踹在江昭腿上抬手擰住他耳朵,惡狠狠的說膽子大了是不?嗯?敢嘲諷你爹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江昭告饒,秦磬現在的樣子是他喜聞樂見的,對他來說重要的人不多,但他要讓這些重要的人都活的好,過得快活。
江昭又跟秦磬笑鬧了一陣,才拿出自己那套塔羅牌,這也是他今天來的第二個原因。
怎么?你帶著吧,它能在必要的時候保護你。秦磬看著江昭把自己給他塔羅牌還回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江昭一看他那副傷心的樣子不禁笑了不是,只是它已經幫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秦磬皺眉,秦家先輩與塔羅牌中的靈魂定下契約,以子孫世代守護它們為代價獲得了趨吉避兇的能力。
秦家子孫抓周的時候桌上放的只有不同等級的塔羅牌,江昭那時什么也沒抓,而是哭著要他抱,誰知他剛把小江昭抱起來就被他肉乎乎的小手順走了自己的塔羅牌。當時作為家主繼承人的他,所擁有的塔羅牌是整個秦家等級最高的一套了。
秦磬高興兒子有出息,就力排眾議把自己的塔羅牌給了他,這也是他為什么會被挑斷手筋腳筋卻沒有反抗的原因,因為他沒那個能力反抗。
其實也不盡然雖然他現在名存實亡,但暗地里還操控著秦家一半的勢力,只是不想再爭什么了。但是現在如果江昭想要秦家的話,他還是會為自己兒子爭一番的。
爸爸,你的塔羅牌等級高不假,但是牌數不夠啊。江昭晦深莫測的看了秦磬一眼我有一套牌,多出了十三張。
黃道十二宮!秦磬深吸了口氣,要知道最早的一套塔羅牌里是有黃道十二宮的,據說秦家曾經有人得到過這套牌,那人能操縱命運,可惜后來那套牌和那個人一起消失了。
不對。十三張?激動半天的秦磬冷靜下來,發現不對了,怎么多出了一張牌?
嗯,另一張是空牌。江昭點點頭。
秦磬皺眉,他還從來沒見過有能力的空牌。
總之那些先放一放,您老還是先離開這個破地方吧,秦家要變天了,老一輩的天下要保不住嘍。
你要參與么?秦磬就等江昭的一句話,如果他想要這秦家,他就把自己的勢力全部交給他。
我?我才不呢,我要是插手還有的看么?這秦家早就改朝換代了。
江昭哼了一聲秦家養出來的能有什么好東西,這些年別的沒學,這黑學詭計到學了不少。
江昭看了眼有點接受不能的秦磬忍不住吐槽爸,不是我說你,你的手下都不能說是智商不在線,他是根本沒腦子。連小安都看不住,你還派他來保護我們,嘖嘖嘖。